第5章 他们说你喜欢我

“陆庭瑢，你是不是喜欢沈星晞啊？”

课间，男生们围着陆庭瑢起哄。说话的是王凯，体育委员，嗓门大得半个教室都能听见。

陆庭瑢正趴在桌上补觉，被这一嗓子喊醒了，迷迷糊糊抬头：“啥？”

“装什么傻！”王凯挤眉弄眼，“体育课非要和她一组，吃饭也老往她那边凑，军训休息就坐她旁边——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从实招来！”

陆庭瑢愣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摆手：“别瞎说，我妈让我照顾她的，她家和我妈认识。再说了，她那个性格，谁喜欢啊？”

话音刚落，他刚好看到沈星晞从走廊经过。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进了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

陆庭瑢突然有点心虚。

他刚才那句话，她听见了吗？

“陆庭瑢，你脸红了！”王凯继续起哄。

“滚！”陆庭瑢踹了他一脚，但目光不由自主往沈星晞那边飘。

她低着头翻书，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课铃响了，语文课。陆庭瑢坐在座位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在想，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她那个性格，谁喜欢啊？”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嫌弃她。

可他没有那个意思啊！

他只是在解释，解释他不是喜欢她，只是执行母命。但这话说出来，好像确实不太好听。

他偷偷往沈星晞那边看了一眼。她正认真听课，在书上记笔记，看起来很专注。

应该……没事吧？

下午的军训，沈星晞没有坐到他旁边。她一个人坐在老地方，离他远远的。

陆庭瑢走过去：“沈星晞，一起坐啊。”

沈星晞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画画，没说话。

陆庭瑢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了？”

沈星晞没理他。

“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吗？”他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他们解释一下，不是真的嫌你……”

沈星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不用解释。”

“我就是怕你误会——”

“没误会。”她打断他，“你说的是事实。”

陆庭瑢愣住了。

沈星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队伍那边走去，留下陆庭瑢一个人坐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不是不在意。她是在意了，但假装不在意。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点堵。

晚上回到家，陆庭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沈星晞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东西。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角落里画画，谁都不理。后来她慢慢开始回应他，虽然话还是很少，但至少愿意和他坐一起，愿意和他一起传球。

今天下午她站起来走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手——握着那个黑色笔记本，指节有点发白。

她在用力。

用力装作不在意。

陆庭瑢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怎么了儿子？”陆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睡不着？”

“妈。”他坐起来，“我问你个事儿。”

陆母推门进来：“什么事？”

“沈阿姨家的那个女孩，沈星晞，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母愣了一下，然后在床边坐下：“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就是感觉她跟别人不太一样。”陆庭瑢想了想，“她总是一个人，不爱说话，好像……好像怕别人靠近她。”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她妈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养家，她一首跟着外公外婆过。前两年她妈才回来，但母女俩相处得也不容易。这孩子，确实挺不容易的。”

陆庭瑢愣住了。

他想起沈星晞那个眼神——不是冷漠，是防备。防备别人靠近，防备别人伤害她。

“妈。”他说，“我以后会对她好的。”

陆母笑了：“行，你自己说的，可要算话。”

陆庭瑢点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明天，他要跟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