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变故

首到一周后的期中考试，时未停都没来。

班主任没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又请到什么时候。

考场按照期末考的名次排列，闻溪和张德帅还在同一个考场，只不过这次座位离得稍远些。

数学卷子难度不小，最后两道大题题型刁钻，闻溪只能按宋知远教她的，尽可能把步骤都罗列了上去。

一天半考完西科，成绩更是出得飞快，第二天晚自习各科老师就贴出了单科分数。

各科课代表把试卷抱回来分发，教室里顿时乱糟糟一片，哗啦啦的翻纸声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嗡嗡作响。

没有具体排名，闻溪只能大概判断了一下，语文比平均分高不少，英语处于中游，文综和数学虽然没有均分高，但比期末那次要好很多。

张德帅的数学和英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他捏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凑过来，一把抓过闻溪的试卷，定睛一看：“选择就错一个！”

他瞪着上面那个虽然不高、却比他像样不少的分数，难以置信地问：“时未停人不在，是他的意念附体了吗？”

闻溪被他那夸张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伸手把卷子夺回来。

她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这两个月来，靠着宋知远打下的基础和时未停不厌其烦的讲解，她铆足了劲，一节一节地攻克错题难题，数学终于不再是那个攀登无望的高峰，虽然道路依旧崎岖，但她相信她可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在这无数莘莘学子压力爆棚、精神无比紧绷的两年里，能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不断攻坚克难，这是多么让人振奋的一件事。

窗外，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教室里的人声、雨声混杂在一起，显得热闹而拥挤。

闻溪忽然想起月考完，她对着没什么起色的成绩闷闷不乐，时未停难得耐心地告诉她，学习是有滞后性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首这样做。

那时候她嘲笑他是老学究，拗口的道理一套又一套。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真的是这样的，原来在这短暂的半学期里，他真的帮了自己很多很多次。

*

就在闻溪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信心，暗自期盼着时未停回学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几乎把她拖入黑暗的事。

第二天傍晚吃过饭，闻溪让余霖霖先回教室，自己拐到了25班，明天中午是她的送饭日，按照惯例，她提前来这儿和阮安宁说一声。

等她回来，离晚自习上课只剩几分钟。教室里人己到了大半，闻溪走回座位时，下意识瞥了一眼后排，俞霖霖旁边的座位空着，葛天不在。

说起来，葛天这段时间堪称“风头无两”。先是在校运会三千米长跑中一举拿下亚军，让众人都刮目相看，这次期中考试更是总分大幅跃升，数学单科竟然拿到了全班第一，秀兰讲卷子前都忍不住先夸奖了他。

在时未停这个江湖传说暂时销声匿迹的日子里，葛天颇有几分“山中无老虎”的狂妄，或许是这个原因，也或许是余霖霖永远忍气吞声的姿态让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实在索然无味。这段时间他的确消停了不少，也没再像之前带着那帮人进出36班。

下了第一节文综晚自习，课间十分钟，第二节是自由自习，一般没有固定老师坐镇，只有光头虫偶尔打个手电筒巡视到这一层。高二两个重点班的纪律向来是年级里数一数二的让人放心。

然而今天，第二节上课铃还没响，石秀兰却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十分阴沉，整个人带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正是葛天。他低着头，脖颈僵硬地梗着，脚步沉闷。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连站着啃香蕉的张德帅都猛地闭上嘴，鼓着腮帮子飞快地把最后一大口囫囵吞下，手忙脚乱地将香蕉皮往后一背，刚好扔在了闻溪的桌角。

闻溪将香蕉皮扫进挂在课桌侧边的垃圾袋，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张德帅胳膊一把。张德帅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憋住没敢出声。

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