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谁要和他/她在一起

除夕那天，两家一起过年。

按照惯例，年夜饭在许知柚家吃，因为许妈妈的厨艺更好。

陆爸爸也来了，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和陆星辞一样话少。

“来来来，吃菜吃菜。”许妈妈张罗着，“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都是你们爱吃的。”

“嫂子你太客气了。”陆妈妈笑着说。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饭桌上，气氛格外热闹。许爸爸本就是个健谈的性子，端着酒杯，一会儿和陆爸爸聊工作上的琐事，吐槽着年底的忙碌；一会儿又聊起邻里间的新鲜事，说得绘声绘色；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而然落到了两个孩子身上，眼神里满是期许。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星辞，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星辞啊，你现在也上大学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深造，还是毕业找工作？”

“先读完大学，然后看情况。”

“这孩子，说话跟他爸一样，惜字如金的。”许妈妈笑着摇头。

“柚子呢？想考研吗？”陆妈妈问。

“想！”许知柚点头，“我想考本校的研究生，继续学中文。”

“好，有志气。”陆爸爸难得开口夸了一句。

许知柚不好意思地笑了。

酒过三巡，许妈妈又开始开玩笑。

“你们俩啊，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以后要是各自找了对象，肯定就没时间陪我们这些老人家了。”

“妈，你说什么呢。”许知柚不好意思地说。

“我说真的。要不你俩凑合凑合得了。”许妈妈笑着说。

“谁要和他凑合！”许知柚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要和她凑合！”陆星辞同时开口。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红了耳朵。

“你们俩这默契，不去当夫妻可惜了。”许妈妈哈哈大笑。

“妈！”许知柚急得跺脚，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吃完饭，许知柚和陆星辞在厨房洗碗。

两人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默契得像做了无数次。

“你刚才为什么说‘谁要和她凑合’？”许知柚问。

“你先说的。”

“我是被我妈逼的！”

“我也是。”

“那你真实的想法呢？”

“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盘子，看着她。

“许知柚。”

“嗯？”

“我不想凑合。”

许知柚愣了一下。

“我想认真和你在一起。”

许知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让我说的。”

“我是让你说真实的想法，不是让你——”

“这就是真实的想法。”

许知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陆星辞。”

“嗯？”

“我也是。我不想凑合，我想认真和你在一起。”

两人对视着，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然后陆星辞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

许知柚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轻声说。

陆星辞的笑容僵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别胡说。”

“我没胡说。”

“洗碗。”

“哦。”

两人继续洗碗，但嘴角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