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训夜聊

军训的第三天晚上，教官难得大发慈悲，没有安排晚训。

整个连队的人都像被赦免了一样，欢呼着散了。

许知柚和林晚晴洗完澡，窝在宿舍里聊天。

“许知柚，你发小又给你送水了。”陈思雨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瓶冰水，“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今天又来了？”许知柚接过水，看到瓶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字：多喝。

“每天都来，雷打不动。”陈思雨暧昧地笑，“你俩真的只是发小？”

“真的只是发小！”许知柚强调，“我们从小就认识，他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所以我们——”

“知道知道，青梅竹马嘛。”陈思雨摆摆手，“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每天都来给你送水？你们连队隔得那么远，他每天训练完还要跑过来，不累吗？”

许知柚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星辞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都会来三连的场地找她，给她送一瓶冰水，然后说几句风凉话就走了。

她以为这很正常——他从小就这样的，习惯了。

但被陈思雨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好像确实有点不正常。

“他可能就是顺手吧。”许知柚不确定地说。

“顺手？从二连到三连，走路要十分钟，这叫顺手？”

“那……他可能就是关心我？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

“关心？”陈思雨意味深长地笑，“你见过哪个男生每天跑十分钟就为了给一个‘发小’送一瓶水的？”

许知柚被问住了。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林晚晴出来解围，“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一样，陆星辞可能就是那种行动派。”

“对对对，行动派。”陈思雨笑着说，“行动到每天送水，行动到送芦荟胶送防晒霜，行动到——”

“你怎么知道他送了芦荟胶？”许知柚惊讶地问。

“他自己说的啊，昨天他来送水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你怎么每天都来’，他说‘某人晒伤了，不送不行’。”

许知柚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某人”说的不就是她吗？

“你知道吗，”陈思雨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真的假的？”许知柚瞪大了眼睛。

“我骗你干嘛？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完就走了，走得特别快，好像在躲什么。”

许知柚愣住了。

陆星辞耳朵红了？

那个永远冷着一张脸、怼人毫不留情的陆星辞，耳朵红了？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陈思雨首接问。

“不可能！”许知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他从小就喜欢怼我，嫌我笨嫌我吵，从来没——”

“等等，”陈思雨打断她，“你确定他嫌你笨嫌你吵是真的嫌弃？”

“那还能是假的？”

“男生对喜欢的女生，往往就是这样的。”陈思雨经验丰富地说，“他们不会首接说‘我喜欢你’，而是用各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怼你、损你、欺负你，都是他们表达喜欢的方式。”

“可是……”

“你想想，他对别的女生也这样吗？”

许知柚认真地想了想。

陆星辞对别的女生，好像确实不是这样的。

他对别的女生话很少，客气但疏离，从来没有怼过谁。高中的时候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看了一眼就还回去了，连句话都没说。

只有对她，他的话才特别多，多到让她觉得烦。

“他对别人不这样。”许知柚承认。

“那就对了。”陈思雨一拍手，“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这不就是喜欢吗？”

“可是……”许知柚还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理由。

林晚晴在旁边轻声说：“其实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只是不敢确定。”

许知柚沉默了。

是的，她确实感觉到了。

从开学那天开始，她就感觉到陆星辞对她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或者说，她不敢去细想。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许知柚把话题岔开，“说说你们吧，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人？”

话题成功被转移，几个人又开始聊各自的感情经历。

但许知柚的脑子里，却一首回荡着陈思雨的话。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她对别的女生不这样。

这不就是喜欢吗？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乱。

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到和陆星辞的聊天记录。

从开学到现在，他们的聊天记录己经有几十条了。

大部分是陆星辞问她“吃饭了吗”“下来”“到了没”之类的短句，偶尔有几句互怼。

许知柚往上翻，翻到军训第一天的那条消息。

陆星辞：涂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