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上下来,她被带到一个市场一样的地方,那里站满了女人,有的比她年轻,有的比她年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麻木。
她被一个胖男人买走,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进来,她哭喊、挣扎、求饶,换来的只是更狠毒的殴打。
后来她学会了沉默。
沉默的时候,挨打会少一些。
一个月后,她被转卖到另一个地方。那里更可怕,她们被逼着接客,一天十几个,从早到晚。有人受不了自杀,尸体就被扔到后山的坑里,连个坟都没有。
王念初也想死。
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她们被关在铁皮屋里,窗户钉死,门锁着,外面有人24小时看守。每天只给两顿饭,一顿稀粥,一个馒头。
她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那天,又有一个男人进来。他喝醉了,对她又打又骂,最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王念初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男人松开手,骂骂咧咧地出去。
王念初蜷缩在角落里,大口喘气。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有枪声,有尖叫声。
然后,门被踹开。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冲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喊了几声。
王念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他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枪。
她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手把她拉起来,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那个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中国女人?救你。”
王念初愣住了。
江城,星辰置业。
苏时珩冲进凌语馨的办公室,脸色凝重。
“凌姐,查到了。”
凌语馨放下手里的文件:“说。”
苏时珩把平板递过来:“王念初被卖到的地方,是缅北的一个诈骗园区。那里是灰色地带,当地武装势力控制,根本管不了。”
凌语馨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低矮的铁皮屋、持枪的武装分子、一群群神情麻木的女人。
她的手指攥紧:“能救吗?”
苏时珩摇头:“很难,那里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我们的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也带不出来。”
凌语馨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城市繁华。
可那个女孩,正在地狱里挣扎。
“有没有别的办法?”
苏时珩想了想:“有一个……但很冒险。”
“说。”
“赵龙在那边有熟人,是当地一个武装势力的头目。如果能买通他,或许能把王念初救出来。”
凌语馨转身:“需要多少钱?”
苏时珩摇头:“不是钱的问题。那个人,要的不是钱。”
“那他想要什么?”
苏时珩看着她,欲言又止。
凌语馨皱眉:“说。”
苏时珩深吸一口气:“他要你亲自去。”
晚上,徐景琛的公寓里。
凌语馨把苏时珩的话告诉了徐景琛。
徐景琛听完,脸色沉下来:“不许去。”
凌语馨看着他:“阿琛,我必须去。”
“为什么?”徐景琛握着她的手,“王念初以前害过你,她欠你的,不是你欠她的。”
凌语馨摇头:“不是谁欠谁的问题,这是一个人,一条命。”
她抬头看他,眼神坚定:“阿琛,如果今天被卖到那里的是我,你救不救?”
徐景琛沉默。
凌语馨继续说:“我知道危险,可如果我见死不救,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徐景琛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我陪你去。”
凌语馨笑了:“好。”
三天后,凌语馨和徐景琛登上飞往泰国的飞机。
同行的还有赵龙和他几个手下,还有杨雨露,她说自己学过泰语,能当翻译。
飞机上,凌语馨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有些不安。
这次去的地方,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徐景琛握着她的手:“怕吗?”
凌语馨想了想:“有一点。”
徐景琛笑了:“我也是。”
凌语馨看着他:“你也会怕?”
徐景琛点头:“怕你出事。”
凌语馨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有你在,我不怕。”
飞机穿过云层,往南飞去。
到达泰国的第二天晚上,赵龙带着他们去见那个武装头目。
接头地点在湄公河边的一个赌场里。赌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
他们被带到一个包厢里。
包厢里坐着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身边站着几个拿枪的手下。
“你就是赵龙说的那个人?”他看着凌语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凌语馨点头:“我是。”
男人打量着她,突然笑了:“漂亮,难怪赵龙说你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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