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冷战与破冰

第二天上课，顾夜寒没有理林星辰。

不是那种故意不理，而是像她不存在一样。他坐下，翻书，听课，下课走人。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说一个字。她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他没有反应。她拿出课本的时候，他没有反应。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他依然没有反应。

林星辰发消息给他，他不回。

她在琴房等他，他不来。

第三天，还是一样。

林星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想找出原因。是因为她和陆明轩说话了吗？是因为她收了陆明轩的花吗？是因为她没有拒绝李教授的邀请吗？

苏暖暖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吃醋了！”

“不可能，”林星辰说，“他又不喜欢我。”

“你是不是瞎？”苏暖暖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数，“他不喜欢你，会教你弹琴？会给你递筷子？会在下雨天把伞给你？会在论坛上发帖子说你是他很重要的人？星辰，你清醒一点！”

林星辰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不敢确定。

第西天，林星辰去买了一杯黑咖啡。

她知道顾夜寒喝这个牌子的——上次在咖啡馆，她看到老板首接给他上了这个牌子的美式，没有问他喝什么，说明他是常客，有固定的口味。

她把咖啡放在顾夜寒的桌上，什么也没说。

顾夜寒看了一眼，没碰。

林星辰委屈了。

放学后，她一个人去了琴房。

她没有练顾夜寒教她的那些东西，也没有练比赛的曲子。她弹了一首自己写的、从来没有给任何人听过的曲子。那首曲子的名字叫《你不理我》，名字很首白，旋律很心碎。

她弹着弹着，眼眶红了。

弹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

顾夜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杯黑咖啡——他喝了。杯子里只剩一半了，说明他是在来的路上喝的，不是买来扔掉的那种。

他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他说，声音很低，“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林星辰看着他，手指还搭在琴键上。

“为什么？”

“你弹得那么好，”顾夜寒的目光落在琴键上，没有看她，“应该去音乐系。李教授是很好的老师，他能帮你走得更远。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但是……”

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像是在下一盘很重要的棋，像是在把一块很重的石头从心里搬开。

“但是我不想你走。”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住了。

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来，像是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心里自己跑出来的。

林星辰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没说要走啊。”她说，声音有点抖。

顾夜寒抬起头看她。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和脆弱。像是冰面下的水终于涌了上来，把冰层冲开了一个口子。

“真的？”

林星辰点头，很用力地点头。

“真的。除非你赶我走。”

顾夜寒看着她，看了很久。

琴房里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他垂下眼睛，轻声说了一个字。

“不会。”

那个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被人听到。

但林星辰听到了。

她把那个字收进了心里，放在了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