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冬季的水果！甜蜜蜜的蟠桃果肉！

屋子里弥漫着红烧肉散不去的肉香。

陈芸奕拿着饭盒去灶台前装菜。陈卫国坐在桌边。

他看着缺了一个角的粗瓷碗。碗底还挂着一层油花。

刚才那顿饭，他吃得很慢。细嚼慢咽。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白象国边境的战场。

雪山。狂风。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

后勤补给线被敌军炸断了。大雪封山。猛虎团在阵地上守了七天七夜。

伙食只有硬得像石头的棒子面窝头。咬一口，带着冰碴子。不小心能把牙硌掉半颗。为了填肚子，战士们只能把窝头塞进怀里，用体温一点点焐化了，再一点点舔着吃。

后来打了一场大胜仗。拿下了高地。

后方送上来一头活猪。说是给突击连的奖励。

几千号人在阵地上。一头猪。

炊事班架起几口大铁锅。化了雪水。把猪切碎了扔进去熬。熬了一天一夜。

几千人排着队，一人分到半缸子肉汤。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风一吹就冻住的油花。锅底捞出来的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肉渣，都分给了重伤员。

陈卫国作为团长，分到了一块带着猪毛的肉皮。他没吃。喂给了旁边一个被炸断了腿的小战士。

现在，回到了西九城。回到了这间破旧的厢房。

一顿两斤五花肉做成的红烧肉，配上金黄的小米粥。这是陈芸奕过去两年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

为了不露富。为了防着院里那群禽兽。陈芸奕手里捏着两千多块钱的巨款，天天吃发酸的棒子面糊糊。连根葱都舍不得买。

陈卫国看着陈芸奕的背影。那单薄的肩膀，宽大的旧棉袄。这丫头，这两年苦了。

“哥，装好了。”陈芸奕盖上铝饭盒的盖子。把饭盒放在桌上。

吃得太饱。胃里暖烘烘的。陈芸奕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吃饱了，消消食。吃点饭后水果。”陈卫国随口说了一句。

陈芸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水果？”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现在是十一月。西九城的冬天。外面的风刮得像刀子，滴水成冰。

这个年代，没有大棚种植。没有反季节蔬菜。更别提反季节的水果了。

冬天的供销社里，除了冻得邦邦硬的秋梨，就是黑乎乎的冻柿子。真要买新鲜苹果，那是稀罕物。一个红富士大小的苹果，在黑市上能卖到五六毛钱。

五六毛钱啊。在肉铺能买大半斤上好的猪肉。

谁家疯了，冬天花买肉的钱去买个苹果啃？

“别开玩笑了。这大冷天的，上哪弄水果去。”陈芸奕笑着摇摇头。“就算有，那得多少钱。咱留着钱买棒子面多好。”

她习惯性地精打细算。

陈卫国没接话。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军大衣前。

他把手伸进大衣厚实的口袋里。假装在翻找。

实际上，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系统空间。

那个散发着金光的静止空间里。钱、票据，还有那个用油布裹着的蟠桃，静静地躺在角落。

这是地窖求生世界里，那只巨大的白猿送给他的谢礼。

第二个地窖的产物。吸收了天地灵气。

陈卫国意念一动。

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他走到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木桌上。

“咚。”

一声闷响。东西很沉。

陈芸奕低头看去。目光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桃子。

一个大得离谱的桃子。足足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表皮不是那种干瘪的暗红色。而是透着一股婴儿肌肤般的粉白。尖端带着一抹鲜艳欲滴的红晕。表面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一股极其霸道的清香，瞬间在屋子里炸开。

不是那种劣质香精的味道。而是纯粹的、浓郁到极点的果香。吸一口气，连肺里都是甜的。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凡品。

“这……这是什么桃？”陈芸奕声音发颤。她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好看的水果。

“蟠桃。”陈卫国拉开椅子坐下。

“这得花多少钱啊……”陈芸奕不敢碰。这东西看着就贵得吓人。怕是卖了这间屋子都买不起几个。

“没花钱。上级给的特殊奖励。专供的。”陈卫国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这……这也太金贵了。你吃吧。我不吃。”陈芸奕咽了口唾沫。连连摆手。把桃子往陈卫国那边推。

“我吃过了。”陈卫国把桃子按住。“在部队发的时候就吃了一个。这个是专门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