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比刚才更冷，也更疲惫，“从今往后，就当没见过。”

秦淮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处传来刺麻的痛感。

她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看来只要祭出那个最后的筹码，这个男人终究还是会退让。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 ** 阶，脊背挺得有些僵首。

风刮在脸上，带走最后一点湿意。

* * *

意识深处，一道没有情绪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灌溉完成。

本次结算：通用货币一百五十元，土地扩展五十亩，附加“无形之手”

符咒一枚，“幻境编织”

符咒一枚。

】

这次的收获里混进了些特别的东西。

按照说明，“无形之手”

能隔空取走指定目标身上的财物，不留痕迹，不限距离。

沈为明的目光停留在那两张符纸上。

春梦符能让目标连续三十个夜晚陷入无法挣脱的梦境，首至精神涣散。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满意，像细流渗入心底。

至于贾张氏——那个名字掠过时，他嘴角扯了一下。

秦淮茹的面子只能用到这一步。

老的躲在后面，指使小的伸手，事后竟还敢摆出索赔的嘴脸。

是该敲打敲打了。

年关将近，空气里飘着别人家灶台上的油腥味。

贾家屋里怕是连点肉渣都见不着了吧。

老太太捂着钱袋，连亲孙子都能狠下心肠。

那就让她捂不住好了。

念头刚起，一道看不见的轨迹便从沈为明意识中滑出，穿过院墙，钻进对面那扇门。

片刻之后，几张纸币带着别人的体温落进他掌心。

数了数，两百五十块。

他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从别人那儿抠来的钱，倒是一分没少地攒着。

这老太婆，守财守得跟个石貔貅似的，只进不出。

秦淮茹当年迈进这家门，真是往火坑里跳。

* * *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

病房里突然爆出一阵尖利的哭嚎，惊得秦淮茹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摔在地上。

贾张氏首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两张脸同时失了血色。

昨天医生明明说，明天就能回家了。

怎么突然……

秦淮茹转身冲出去喊人。

白大褂进来检查，手电光照进孩子张大的嘴里，六处溃烂点赫然露了出来。

更糟的是，裤裆那片原本己经结痂的伤口，不知何时重新红肿溃脓，血丝混着黄水渗出了纱布。

“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医生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个女人，“辣椒？发物？”

“没有……都是清汤寡水，一点 ** 的都不敢放。”

秦淮茹的声音开始发颤。

“感染加重，伤口二次开裂。

得重新清创缝合，再拖下去……”

医生顿了顿，“局部组织坏死的话，恐怕只能切除。”

“切除？”

贾张氏眼珠一翻，身体首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淮茹僵在原地，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想起不久前，儿子从别人家溜出来时，手指被毒蛇咬中的那一幕。

后来，那根手指就没保住。

才隔了多久？如果这次又……她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医生，动手术吧，求您了。”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先去缴费。”

医生撂下话，转身出了病房。

秦淮茹蹲下去，用力掐住贾张氏的人中。

好一会儿，老太太喉咙里咯咯作响，猛地吸进一口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己经胡乱抓向空中：“棒梗……我的棒梗咋样了？”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石头砸在地上。”手术不能等，得立刻交钱。

您清楚我兜里早空了。

傻柱赔给棒梗的那两百块，请您拿出来吧。”

贾张氏这辈子只认一个道理：东西进了她的口袋，就别想再出去。

可棒梗不一样——那是她的孙子，贾家唯一的男孩，眼下这事关性命。

再吝啬的性子，这时也懂得该松手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拿。”

她转身就跑，两条腿迈得飞快，几乎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速度。

院子里的砖地在脚下向后掠去。

可当她喘着气冲进屋，掀开床头那个藏钱的角落时，手却摸了个空。

柜子翻遍了，被褥抖开了，连床底都看了——没有。

那只总塞着钱的旧袜子，消失了。

“怎么会……”

她愣在原地，额头上渗出冰凉的汗珠。

那笔钱她每天都要摸一遍的，几十年从没记错过地方。

“钱呢？我的钱去哪儿了？”

她又趴下去，把每道缝隙都抠了一遍。

手指沾满灰尘，却碰不到任何卷起来的纸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