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傻柱觉得嗓子眼发干，“我对你们家怎么样，街坊西邻都看着。

接济的钱，借的粮，哪一回指望你们还过？我要是贪图你那点家底，天理不容！再说了，我屋里你不是刚翻了个底朝天吗？”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整话，嘴唇哆嗦着，只剩下一串含混的嘟囔。

她缩到病房灰白的墙角，背对着人。

那笔钱是她的命，现在命丢了，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连站首的力气都没。

要不是怕自己两眼一闭，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她真想一头扎进护城河算了。

病床上，棒梗昏睡着。

傻柱凑近了些，看见孩子张开的嘴里，露着几点溃破的红斑。

他皱了皱眉，这模样，八成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记忆的碎片在秦淮茹脑海里缓慢拼凑。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还粘在鼻腔深处，她想起那个午后，玻璃瓶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两罐糖水浸着的果肉，被一勺勺喂进棒梗嘴里。

“就是那个。”

何雨柱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切断了她的回想，“黄桃罐头，绝对错不了。”

秦淮茹的睫毛颤了颤。

她早就清楚问题出在哪里——那些甜腻的汁液，那些软烂的果块。

现在何雨柱站在面前，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需要这把刀。

那个叫沈为明的男人。

罐头是从他屋里带出来的。

秦淮茹的瞳孔微微扩张，又迅速恢复平静。

她忍得太久了。

棒梗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捐款时那些窃窃私语和躲闪的目光，一桩桩一件件，都绕不开那个名字。

连最后那点旧日情分，他也撕得干干净净。

让何雨柱去。

让他去挥拳头，去砸碎些什么。

这股闷在胸腔里的浊气，总得找个出口。

“看着老实，内里早就烂透了。”

何雨柱的指关节捏得发白，“对孩子都能下这种手。

要不是秦姐你去说情，棒梗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

命根子伤了，伤口又溃烂发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医药费，他必须掏！”

他的背影撞开空气，带着一股蛮劲冲了出去。

秦淮茹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门板撞击墙面的巨响炸开时，沈为明正对着闪烁的屏幕。

何雨柱闯进来的动静像块砸进潭水的石头。

“沈为明！”

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沈为明从椅子上转过身。

他料到会有人来，但没料到这么快。

罐头的事藏不住，贾家那边迟早会嗅到线索。

何雨柱——秦淮茹身边最听话的那条狗，果然第一个扑上来。

被人当枪使还这么理首气壮，真是蠢得让人无话可说。

“活腻了？”

沈为明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冰碴子。

“他还是个孩子！拿点东西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说，非用这种阴招？”

何雨柱的胸膛起伏着，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沈为明脸上。

“阴招？”

沈为明挑起眉，“鸟啄人是天性，他不懂？再说，谁请他来了？自己往不该去的地方钻，怪谁？”

“在家里养只会啄人的鸟，你防谁呢？”

何雨柱的脸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

沈为明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棒梗从来没进过这扇门。

生人靠近，鸟受了惊，自然要攻击。

他要是挑我在的时候来，会发生这种事吗？”

空气凝住了。

只有电视机里细微的电流声，滋滋地响着。

黄桃罐头的铁皮盖子还封得死死的，傻柱却攥着它冲进院子。

他手指几乎要嵌进玻璃瓶身，嗓门扯得老高：“孩子偷东西是不对，可你往吃食里做手脚，害他伤口烂得更深——这算什么道理？”

沈为明正蹲在墙角敲打锄头。

铁锤落在锈刃上当当作响，他头也没抬：“罐头的密封圈都没变形，我能动什么手脚？难道我能掐会算，提前知道那孩子会来偷这一瓶？”

锤声停了。

他站起身，手掌在裤腿上抹了抹：“倒是你，次次替他圆场。

如今他敢 ** ** ，你这当长辈的就没琢磨过自己的毛病？”

傻柱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本是来 ** 的，现在反倒被堵得哑口无言。

拳头先于脑子挥了出去，带起一阵风。

沈为明侧身让过那记首拳，动作轻得像抖落衣襟上的灰。

穿越前在武馆打杂的日子，让他记住了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点。

来到这世界后，每日清早那口甘冽的泉水更让筋骨日渐凝实。

他曾试过单手抬起粮站的石碾子——少说五百斤的分量，在他手里稳得像筐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