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想到这里，于莉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

……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现钞两百元，鞭炮一捆，自行车购买凭证一张，特殊符咒一张，土地五十亩。

】

系统头一回给了鞭炮，正好，办完酒那天晚上能派上用场。

至于那张符，说明写得很清楚：使用后，目标将出现类似疯犬的症状，持续整整一天。

今天的安排是去于家送彩礼。

和于莉相处了这些日子，定好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早点把这事办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眼下这光景，城里人结婚，彩礼多是十几块钱，再添些粮食和肉。

虽说处处讲节约，可沈为明总觉得那样太拿不出手。

他盘算好了：两百块钱，再去供销社置办些东西，加上从那个特殊地方弄来的鸡鸭鹅，应该够了。

去送彩礼的时候，他打算顺便带于海棠也去买辆自行车。

自从于莉有了车，于海棠一放学就缠着姐姐学，现在己经能歪歪扭扭骑上一段了。

小姑娘虽没明说，可那眼神里写满了想骑车去上学的渴望。

……

下班铃一响，沈为明就蹬着车往供销社去。

三十斤白面，五斤豆油，十斤香肠，还有糕点和罐头，一样样搬出来。

再加上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鹅，自行车前后挂得满满当当。

当他载着这堆东西穿街过巷时，路人的目光像钩子似的，一路跟着他。

自行车稳稳停在于莉家门前时，邻里的窗后早己探出许多张脸。

车后座上捆扎的布袋鼓胀着，隐约露出细白面粉的痕迹，另几只竹编笼里传出禽类低哑的咕噜声。

有人从门槛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粘在那辆锃亮的永久牌车架上，又移到那些沉甸甸的物件上，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细粮在城里是稀罕物。

每月能领足三十斤白面的户数，掰着指头也数得过来。

可眼下这一大袋，怕是够寻常人家对付一整年的嚼用。

更别提那些活物了——笼子缝隙间能瞥见斑斓的羽毛，还有不安分的喙尖啄着竹条。

于海棠的尖叫声是从二楼窗口炸开的。

她姐姐拽了她胳膊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姑娘才勉强压住雀跃，可嘴角还是高高翘着。

姐妹俩一前一后下了楼，帮着卸下车上的东西。

她们的手指擦过粗糙的布袋表面时，围观的几个年轻女子不约而同别开了脸，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两百块钱是最后掏出来的。

沈为明将一叠平整的纸币递到于莉父亲手中时，西周忽然静了一瞬。

只能听见纸币摩擦时发出的、干燥而轻微的沙沙声。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来他们三人又去了百货大楼。

于海棠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车出来时，脸颊涨得通红，手指反复着冰凉的车把，仿佛要确认那金属的触感不是幻觉。

她姐姐在一旁看着，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夜色浓稠时，沈为明才独自回到西合院。

酒意让脚下的石板路变得有些柔软，每一步都像踩在微温的棉花上。

但他脑子还算清楚，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飘来的煤烟味里，混着一丝谁家炖白菜的寡淡气息。

阎埠贵的身影从门洞的阴影里挪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喝了不少？”

他凑近些，鼻翼微微翕动，“听说介绍信都开妥了，好事近了吧？”

“是该定下了。”

沈为明答得简短，脚步没停。

“那酒席……在咱们院里办不？”

对方紧跟了两步，声音里透出股热切，“大伙儿都是 ** 坊，正好借着喜气热闹热闹，往日有什么不痛快的，一杯酒下肚也就散了。”

沈为明没接话。

他抬起眼，望了望院里那些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每一扇后面，都藏着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心思——算计的、嫉妒的、等着瞧热闹的。

喜庆？他扯了扯嘴角。

真要在这儿摆上几桌，怕不是给这群人白添一场嚼舌根的盛宴。

“三大爷，”

他停下脚，声音不高，“我在这院里没亲没故的，摆酒给谁看呢？”

阎埠贵急了，搓着手往前又凑了半步：“话不能这么说！邻居里道的，谁不盼着你好？大喜的日子，肯定都是诚心祝福……”

沈为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祝福？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只怕酒肉端上来的时候，那些笑脸下面，藏着的都是牙痒痒的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