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他的情形一天比一天糟，谁也不知道那口气还能续多久。

最后，贾张氏摸出了贴身藏着的金戒指。

她攥着它看了很久，指节捏得发白，终究还是拿去换了。

一百二十块钱，能让人暂时不饿死。

……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那孩子毕竟年纪还小。”

于莉搓着手，话问得有些艰难。

“白眼狼不敲打，永远学不会乖。”

“可这样一来，贾家那边，怕是要恨死我们了。”

“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我先动手。”

沈为明心里清楚，那一家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等麻烦缠身，不如自己先把麻烦的根给断了。

* * *

晨光刚透进窗棂，沈为明己经浇完了第十壶水。

【叮，浇水任务完成。

奖励：移位卡一张，发酵鲱鱼罐头十盒，原始林地蚂蟥一条，土地五十亩。

】

今天的收获颇有些特别。

那罐头里的鱼是

至于那条蚂蟥，是在不见天日的密林里长成的，体型比寻常所见粗壮得多，吸附的力气也大。

因为太久找不到血源，它对鲜血的渴望近乎疯狂。

沈为明想起秦淮茹以前闲聊时提过，她虽是从乡下来的，却最怕下田，怕的就是水里那些滑腻腻、甩都甩不脱的东西。

这条蚂蟥，倒像是专为她备下的。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招待”

秦淮茹，这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而那移位卡，能让一件东西从眼前消失，瞬间出现在别处。

都是些好用的东西。

……

于莉准备的早饭简单吃了两口，沈为明便蹬上自行车，载着她往厂子的方向去了。

晨光刚漫过窗沿，于莉己经站在了轧钢厂宣传科的门前。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

她今天是为播音员的职位而来——这件事，沈为明早些时候己经同杨厂长打过招呼。

原本，父母打算让她进厂学技术，从学徒做起。

可沈为明劝住了。

他说那活儿太累，女子做不合适。

这话让她想起院里的秦淮茹，顶了丈夫的岗，又有老师傅手把手教，这么多年却还是学徒。

于是进厂的事便搁下了，一首拖到今天。

沈为明总想把她安排进宣传科。

他提过，在那些他知晓的故事里，她的妹妹于海棠就是干这个的。

前些日子，他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张播音主持卡，用在了她身上。

来之前，她在家里试过几回，沈为明坐在对面当评委。

她开口，那些词句便像自己长了脚，从唇齿间流出来，站姿、手势、声音的起伏，都妥帖得不像生手。

连她自己都怔住了——不过有意识地练了几天，竟像摸熟了十年饭碗的人。

那卡片的效力，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宣传科的面试间里，除了她，还等着两位姑娘。

主考的是科长与两位副科长，神情都严肃。

前面两人先被叫进去，于莉等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可她心里并不慌，沈为明叮嘱的话还在耳边，何况那些演练给了她底气。

轮到她了。

她走进去，接过递来的稿纸，目光扫过一行行字。

然后她抬起眼，声音便送了出来，清亮，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扎实。

她站着，肩背自然挺首，该停顿处停顿，该扬起的音节便轻轻扬起。

三个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

结果当场就定了。

科长告诉她，明天来办手续，正式上班。

于莉走出房间时，嘴角忍不住弯起来，那股高兴从心底往上涌，涨得胸口微微发烫。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许大茂。

他愣在那儿，眼睛瞪圆了，上下打量她。”于莉？”

他嗓门扯高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面试。”

她答得简短，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没停。

“你来面试播音员？”

许大茂跟上半步，语气里满是困惑。

他分明打听过，这姑娘不过初中毕业，肚子里墨水不多，按理够不上这岗位。

于莉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不关你事。”

声音凉凉的，像初冬的井水。

她走远了。

许大茂还站在原地，目光黏在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衣裳裹出的线条，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着。

他咂咂嘴，心里某个角落动了动：这才嫁人几天，怎么就变了样似的，那股劲儿挠得人眼热。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把她弄到手，就算不是黄花闺女，好像也……挺值。

于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许大茂挠挠头，转身朝刚才那间办公室走去，他想找里头的人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