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多久就飞遍了整个厂区。

易中海听见时，正在核对生产报表。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作为院里管事的，他不能不去看看。

他得买点东西，水果或者罐头，再去问问具体情况。

那种毒物怎么会出现在西合院里？不找出来处理掉，往后谁还能安心住着？

他盘算着，先去医院，然后得去趟街道办。

这事得让上面派人来处理。

沈为明也听见了风声。

他正蹲在车间外头的空地上，手里摆弄着一段废弃的钢管。

眼镜蛇？他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望向西合院的方向。

沈为明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食指？截肢？

他想起清晨从那个绿色空间里拽出来的细长影子。

浇完第五壶水时，勇气突然压过了恐惧——系统面板上跳出的选项清晰分明：毒性等级可调。

他指尖悬在最低档上，按了下去。

蛇滑出虚空，落在水泥地面，鳞片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盘绕半圈，忽然昂起头颈，信子颤动着探向空气。

沈为明后背窜过一阵冷意。

“宿主不受伤害。”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他慢慢摊开手掌。

冰凉的蛇信轻触皮肤，像一片湿了的草叶。

那生物竟显出几分驯顺。

“待在屋里。”

他低声命令，“不准出去。”

蛇首上下一点。

现在却传来这样的消息。

棒梗被咬了？沈为明锁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问。

“叮。

目标试图潜入您的住宅，惊扰了守护生物。

它跟随目标至何雨柱住所，遭遇攻击时实施了自卫。”

原来是这样。

那孩子的手伸得太长了，从前只敢在何家厨房摸索，如今竟敢撞他的门。

沈为明记得自己明明下了禁令——蛇不该离开房间，除非有人先闯进来。

见到蛇不逃，反而举起扁担？真是莽撞得不要命。

若当时选的不是最低毒性……

沈为明嘴角扯了扯，没什么同情浮上来。

院里谁不知道那孩子手脚不干净？从小偷摸成性，没人给个狠教训，怕是改不了。

读过原本故事的沈为明清楚，贾家老太太、秦淮茹加上何雨柱，把这孩子惯成了什么样子。

迟早要出大事。

下班回到西合院时，气氛绷得像拉紧的弦。

连拄拐的聋老太太和伤退在家的贾东旭都挪到了院门口，一群人挤在那儿，等着街道派来抓蛇的队伍。

沈为明心里一紧——得尽快把蛇收回去。

万一从自己屋里搜出来，麻烦就甩不掉了。

他正要往屋里走，胳膊被人拽住。

阎埠贵压着嗓子：“为明，没听说有毒蛇？还往里闯，不要命了？”

“谢您提醒。”

沈为明停下脚，“我倒不怕这个，真遇上了，逮住就是。”

阎埠贵眯起眼，打量他：“你会抓蛇？”

“会。”

沈为明答得简短，目光扫过自家紧闭的房门。

沈为明推着那辆自行车往自家方向走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进家门，那条盘在角落里的眼镜蛇便昂起头，细长的信子在空气里颤动。

他伸手将它拎起来，放回旁边玻璃箱内——那里面布置得如同缩小了的热带丛林。

摆好车，他转身出了门，朝傻柱家走去。

院里聚着不少人，目光都跟着他的背影。

谁也没想到这位七级工程师还会碰蛇，何况是咬过人的毒蛇。

棒梗被咬后截掉手指的事，院里谁都记得。

这些年沈为明日子越过越好，招来的嫉恨多过羡慕，自然没人愿意替他操心。

见他独自往傻柱家去，竟没一个人出声拦。

贾张氏在后头压着嗓子咒：“让那毒物咬死他才好！”

街道办来了五个人，听说沈为明己经进去了，带头的立刻沉了脸：“你们就看着他一个人进去？抓蛇是随便谁都能干的？那是眼镜蛇，出了事谁担得起？”

众人低下头，只有贾张氏撇着嘴望向别处。

三大爷领着他们往傻柱家走，还没到门口，沈为明却己经出来了。

他右手捏在蛇颈后三寸的位置，左手托着蛇身。

蛇尾垂着，偶尔扭动一下。

贾张氏一眼认出那花纹，尖声叫起来：“就是它！就是它咬的棒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没想到，这位在轧钢厂画图纸的工程师，真能把毒蛇徒手制住。

几个未出嫁的姑娘挤在人堆里，看见这场景，有人捂住嘴低呼出声。

她们早听过沈为明的名字——年轻，有本事，厂里评了级，买了自行车和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