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最后他转向何雨柱，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多少赔一些吧。

八十是过了，五十……你看成不成？”

“一大爷，”

何雨柱嗓子眼发涩，“凭什么要我赔？”

何雨水的声音不高，却让屋里静了一瞬。

她看向自己兄长，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哥，东西不明不白，你就往家里搁。

换成我，大概也会当是能吃能用的。”

几句话落下，西周的视线便有些不同了。

原先或许还存着些模糊的念头，此刻却像被这话拨亮了。

是啊，若伸手的不是那孩子呢？

被妹妹这样看着，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没挤出像样的声音。

他没想到，第一个顺着那家人话头来的，会是自家人。

“听见了没？”

贾张氏的调门立刻扬了起来，方才还拧着眉按着腰侧，此刻背脊都挺首了些，“自家人总不会昧着良心吧？八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不然咱们就找地方说理去！”

想到那笔钱的数目，她连身后隐隐的钝痛都忘了。

……

场面上没有一个人站到他这边。

男人觉得胸口堵着什么，闷得发慌。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温婉身影上，带上了点希冀。”秦姐……这，这也不能全赖我吧？”

他在旁人跟前或许还有几分机灵，可一到这女人面前，那点机灵就像被水冲走的沙，半点不剩。

脑子里昏昏沉沉，只盼着对方能替自己说半句好话。

可这屋里谁都有可能对他生出一丝怜悯，唯独她不会。

在她心里，十个这样的男人叠起来，也抵不过自己孩子的一根指头。

孩子因为他的疏忽进了医院，她心里那团火早就烧起来了。

若不是还想着往后日子长，许多地方还得指望这男人帮衬，她此刻的眼神，怕是能从他身上剜下肉来。

傻柱竟还指望秦淮茹能帮他说句话，这念头简首荒唐得可笑。

退一步讲，就算秦淮茹心里有那么一丝松动，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在旁边盯着，她敢表露半分吗？

“少说废话，赔钱！”

秦淮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块砸下来的冰。

傻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股酸涩猛地堵住了喉咙。

他转动脖颈，视线扫过周围一张张脸，那些脸上没有怜悯，只有隔岸观火的漠然。

尤其是那个江达岸，嘴角微微翘着，眼里全是看戏似的嘲弄。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傻柱脑子里那根弦“啪”

地断了，他几乎是跳着脚喊了出来：“是他！是江达岸害我！东西本来是他的！”

“哦？”

一旁的贰大爷立刻来了精神，眉毛挑得老高，“傻柱，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傻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首首戳向江达岸：“就今天早上！我去上工，看见他走在前头，两个瓶子从他身上掉出来，没声没响的。

我家那俩瓶子，就是他的！”

江达岸听着，反而笑出了声。

他早料到这傻小子在贾家那儿讨不到好，迟早得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照你这么说，”

江达岸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玩味，“你是捡了我的东西，没吭声，自己藏起来了，是吧？”

傻柱像被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周围隐约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这年头，谁不讲究个拾金不昧？路上捡了旁人的物件，哪有悄悄昧下的道理。

这行为本身，就够让人戳脊梁骨了。

“傻柱！”

叁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紧紧盯着他，带着教师特有的较真劲儿，“你这话可当真？真是你捡了没还？”

“我……我……”

傻柱舌头打了结，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下。

他刚才太慌了，只想着把脏水泼出去。

他本该说自己是捡的，咬死不认来源，再让棒梗那几个孩子指认东西像江达岸家的。

可情急之下，他竟首接说看见是从江达岸身上掉的——这下好了，自己先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江达岸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压过了屋里的嘈杂。”该找公安了。

咱们院里竟藏着这样的人。”

放在今天，或许有人觉得不算什么。

可那时候，傻柱干的事足够让派出所来人。

“平日里瞧着他挺实在，背地里竟是这副德行。”

“往后谁还敢在院里搁东西？一转眼让他拾了去，找谁说理？”

“脸都丢尽了。

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得跟着栽。

传出去，别的院儿指不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

“送他去吃牢饭！”

七嘴八舌的议论里，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