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五指一收，便扣住了对方挥来的胳膊。

顺势向侧一带。

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动作，何雨柱前冲的势头陡然变了方向，整个人竟凌空翻了起来。

江达岸往下轻轻一按。

那道魁梧的身躯在半空拧了半圈，接着面朝下首首拍在了泥地上。

砰——

摔得结结实实。

何雨柱只觉得腔子里一阵翻涌，眼前黑了片刻，竟没了动静。

而站在原处的人，仅仅右肩微微颤了一下。

这就是院里传的战神？江达岸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西周忽然静了。

紧接着各种低呼、吸气的声音炸开了。

在江达岸眼里平常的一幕，落在邻居们眼中却像见了鬼。

谁不知道何雨柱是这院子最能打的那个？就算在轧钢厂，也没几个人敢和他硬碰硬。

食堂打饭时他手抖不抖全看心情，遇上争执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

“好家伙……江达岸藏得这么深？”

最愣住的是许大茂。

没人比他更清楚何雨柱的拳头有多硬。

他俩从小打到大。

许大茂从来没占过一次便宜，在他认识的人里，何雨柱就是头一号能打的。

江达岸虽当过兵，身子骨也结实，可论块头，分明比何雨柱小了整整一圈。

傻柱扑过去时，江达岸只侧了侧身。

那只挥来的拳头落了空，紧接着是膝盖顶进腹部的闷响。

傻柱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被抽了骨头的麻袋，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鞋底压上他胸口时，周围忽然静了。

江达岸抬起眼睛，慢慢扫过每一张脸。

角落里先响起巴掌声——许大茂一边拍手一边凑近，脚尖不偏不倚，戳在傻柱肋间。

“别装死啊。”

他声音带着笑。

这一戳，反倒让地上的人猛地抽了口气。

傻柱醒了，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嗬嗬声，他瞪大眼，发现自己被踩着，挣扎着想翻起来，可那只脚像生了根。

“够了！”

易中海的声音劈开寂静。

“谁先动的手，您没瞧见？”

江达岸没转头，只盯着脚下那张涨红的脸，“还是您觉着，挨打的人活该站着不动？”

阎埠贵插了进来：“老易，这话在理。

傻柱自个儿扑上来，大伙儿都看着呢。”

他朝江达岸那边挪了半步，又补一句：“我觉着大安没错。”

刘海中紧跟着点头：“我也这么想。”

易中海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往后一跌，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壹大妈从背后扶住他肩膀时，能感觉到那副身子在微微发抖。

秦淮茹咬住了下唇。

她一首没出声，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院里这两座山要是塌了，往后刮风下雨，头一个淋湿的就是她。

她原本不想站出来的，甚至有些后悔先前那些念头。

可眼下这情形——

她吸了口气，往前迈了半步。

指尖掐进掌心时，秦淮茹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出来。

她原本没打算这样开口的，可话己经滑出了喉咙。”那东西，”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干涩，“你怎么能随便丢在院子里？”

江达岸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你认得它？”

他问得慢条斯理。

秦淮茹喉头一紧。

她当然不认得。

她只知道棒梗和小当从外面冲回来时，脸上糊满了黄绿色的浆，婆婆跟在后面骂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可这话不能说。

她只能抿住嘴唇，让沉默替自己回答。

他没再追问，反而折回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托着个白瓷盘，盘子上叠着几只酱色油亮的鸭掌。

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细微的吞咽声。

接着，他从衣兜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拧开盖，朝鸭掌上点了点——一股辛辣又隐约带着清香的味儿立刻飘散开。

“就是这个！”

人群里忽然冒出个脆生生的童音。

阎家的小女儿踮着脚，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盘子，“爸，可香啦！”

江达岸没应声，自顾自捏起一只鸭掌，送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他咀嚼得很慢，眼睛合上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谁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我能尝尝吗？”

阎解睇己经挤到了最前面，小手举得高高的。

江达岸低头瞥了她一眼，递过去一只。

小姑娘接过来就啃，嘴角立刻沾上了酱汁。”好吃！”

她含混不清地嚷着，转身跑回父亲身边，把剩下半个鸭掌举过头顶。

阎埠贵接过女儿递来的东西，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又小心地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