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尔巴那外围

离开油菜花港口的第三天，远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下闪着光，高塔林立，宫殿的圆顶像一颗金色的宝石，镶嵌在沙漠中央。那就是阿拉巴斯坦的首都——阿尔巴那。

薇薇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城市，眼眶红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路飞趴在船舷上。“好大的城市！比风车镇大一百倍！”他的心声己经开始兴奋了——“大城市！大房子！大市场！大肉！”

乔巴也趴在船舷上。“好高……那些塔好高……”它的心声有点害怕——“好高……掉下来会摔死的……”

山治从厨房探出头。“终于到了。得补充食材了。”

娜美看着海图。“港口在那边。靠岸吧。”

船慢慢靠近港口。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个渔夫在整理渔网。他们看见我们的船，露出警惕的表情。一个老头走过来。“你们是谁？”

薇薇跳下船。“是我。”

老头愣住了。“公主殿下？您回来了？”他看了看薇薇，又看了看我们。“这些人是……”

薇薇点头。“他们是我的朋友。来帮忙的。”

老头的脸色变了。“帮忙？帮什么忙？”

薇薇看着他。“帮阿拉巴斯坦。帮人民。帮国王。”

老头的眼眶红了。“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国王他……他一首在等您……”

薇薇低下头。“我知道。我这就去找他。”

老头摇头。“不行。城里现在很乱。叛军的人混在里面，到处打探消息。您要是进城，会被发现的。”

薇薇皱眉。“那怎么办？”

老头想了想。“城外有个村子，叫犹巴。叛军首领在那里。您要是能说服他，也许……”

薇薇的脸色变了。“寇沙？”

老头点头。“嗯。他在犹巴。”

薇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头。“好。我去找他。”

娜美拉住她。“你一个人去？”

薇薇摇头。“你们跟我去。”

我们跟着薇薇往城外走。沙漠很热，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路飞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好热好热好热——”乔巴己经化了，趴在索隆头上，一动不动。山治叼着烟，但烟被风吹灭了。娜美裹着毯子，脸色有点白。乌索普在后面跟着，腿都在抖。索隆面无表情，但额头有汗。我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听。

沙漠里有很多声音。风声，沙声，还有人的心声。很轻，很远，但很清晰——

“国王不管我们……我们只能自己管自己……”

“公主殿下走了……她不会回来了……”

“克洛克达尔才是英雄……国王是骗子……”

“我们不想打……但只能这样了……”

我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沉。这些人都被克洛克达尔骗了。他们以为国王抛弃了他们，以为克洛克达尔是英雄。但他们不知道，那些袭击他们的人，是克洛克达尔派来的。那些让他们干旱的跳舞粉，是克洛克达尔用的。那些让他们愤怒的谎言，是克洛克达尔编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曾经是村子的地方，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晃，一口干涸的水井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呐喊。

薇薇停下脚步。“犹巴……以前很美的。有树，有花，有水井，有孩子。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路飞看着废墟。“这里怎么了？”

薇薇低下头。“干旱。三年没下雨了。人都走了。有的去了城里，有的加入了叛军，有的……死了。”

路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克洛克达尔干的？”

薇薇点头。“嗯。”

路飞握紧拳头。“他在哪儿？”

薇薇摇头。“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她朝废墟深处走去。我们跟在后面。

废墟中央，有一顶破旧的帐篷。帐篷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肩膀很宽，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薇薇停下脚步。“寇沙。”

那个人转过头。一张年轻的脸，但眼睛很老。满眼血丝，胡子拉碴，嘴唇干裂，像很久没喝过水。他看着薇薇，愣住了。“公主殿下？”

薇薇走过去。“是我。”

寇沙站起来，看着她。“您回来了？您不是走了吗？”

薇薇点头。“我走了。但我回来了。”

寇沙苦笑。“回来干什么？看我们怎么死？”

薇薇摇头。“回来帮你们。”

寇沙愣住了。“帮我们？”

薇薇看着他。“寇沙，你们被骗了。那些袭击你们的人，不是国王军。是克洛克达尔的人。那些让你们干旱的跳舞粉，不是国王用的。是克洛克达尔用的。他想让你们恨国王，让国王恨你们。等你们打起来，他就可以当国王了。”

寇沙的脸白了。“你……你说什么？”

薇薇看着他。“我说，你们被骗了。克洛克达尔才是敌人。”

寇沙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苦的笑。“公主殿下，您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三年。三年没下雨。三年没水。三年没希望。您知道那种感觉吗？每天醒来，看着天空，盼着下雨。但天空永远是蓝的，太阳永远是热的，沙子永远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