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寇沙的内心

寇沙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沙子里拔不出来。他的背影很瘦，肩膀塌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薇薇站在废墟中央，看着他走远，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路飞走到她旁边。“他会去城里吗？”

薇薇点头。“会的。”

“那他会跟国王和好吗？”

薇薇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会去看。看了就知道了。”

路飞点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去找山治要吃的。

我站在废墟边缘，听着寇沙的心声。他己经走远了，但声音还在——

“公主殿下……回来了……她长大了……以前她总是躲在我身后……现在她敢一个人来找我了……她变勇敢了……”

“她说国王不知道……是真的吗……国王真的不知道我们在受苦吗……”

“如果国王真的不知道……那我们打仗……不就是错的吗……”

“那些死了的人……那些跟着我的人……他们怎么办……”

“薇薇……你在哪……我不想和你打仗……”

我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有些发酸。他和薇薇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一个想保护国家，一个想改变国家。他们都不想打仗，但有人想让他们打。

我走过去。“薇薇。”

她转头看我。

“寇沙在想你。”

她愣住了。“什么？”

“他心里在喊，薇薇，你在哪，我不想和你打仗。”

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从小就这样。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着。”

我笑了。“跟你一样。”

她愣了一下。“跟我一样？”

“嗯。你心里想什么，脸上也写着。”

她擦了擦眼泪。“是吗？”

“嗯。你现在在想，寇沙会不会真的去城里。”

她苦笑。“又被你听见了。”

我笑了。“太大声了。不听都不行。”

她也笑了。然后她看着寇沙消失的方向。“他小时候很爱笑。总是带着一群孩子，在村子里跑来跑去。我跟着他，他从不嫌我烦。”

“后来呢？”

“后来他长大了。村子干旱了。他带着人去挖井，但挖不出水。他去找国王，但国王不知道。他去找克洛克达尔，但克洛克达尔骗他。他以为国王不管他们，就带着人反抗了。”

她低下头。“如果我早点回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我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克洛克达尔的。”

她抬起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他在想什么。谢谢你知道他不想打仗。”

我笑了。“不客气。”

路飞跑过来。“薇薇！山治做了饭！去吃！”

薇薇擦了擦眼睛。“好。”

我们走回船边。山治做了很多菜，说是“庆祝找到叛军首领”。路飞己经开动了，吃得满嘴流油。乔巴在旁边小口吃沙拉，偶尔看看薇薇，眼神很温柔。娜美喝着汤。“薇薇，寇沙会去城里吗？”

薇薇点头。“会的。”

娜美看着她。“你担心他？”

薇薇沉默了一会儿。“嗯。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娜美笑了。“那他会没事的。”

薇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娜美指了指我。“他说的。”

薇薇看向我。我点头。“他会没事的。”

薇薇笑了。“那就好。”

路飞咽下嘴里的肉。“薇薇，那个寇沙，是你男朋友吗？”

薇薇的脸红了。“不、不是！我们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路飞眨眨眼。“那他是你什么人？”

薇薇想了想。“算是……哥哥吧。小时候，他一首保护我。”

路飞点头。“那他也是我哥哥。”

薇薇愣住了。“什么？”

路飞笑了。“你是我的伙伴。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

薇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路飞……”

路飞歪头。“你怎么又哭了？”

薇薇擦了擦眼睛。“没有。风太大了。”

路飞看了看天。没有风。他眨眨眼。“没有风啊。”

薇薇笑了。“那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路飞想了想。“那让乔巴给你看看。它是医生。”

乔巴跑过来。“怎么了？谁眼睛进沙子了？”

薇薇笑了。“没有。我很好。”

乔巴看了看她的眼睛。“红了。是不是没睡好？”

薇薇点头。“可能吧。”

乔巴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这个，滴眼睛。一天三次。”

薇薇接过来。“谢谢。”

乔巴笑了。“不客气。我是船医嘛。”

路飞又开动了。“山治！还有肉吗？”

山治翻了个白眼。“没了！”

路飞瘪嘴。“啊……”

乔巴小声说。“明天再吃吧。”

路飞点头。“好吧。”

娜美笑了。“你现在倒是听乔巴的话。”

路飞歪头。“他是医生嘛。医生的话要听。”

乔巴的脸红了。“谢、谢谢……”

我靠在船舷上，望着寇沙消失的方向。天快黑了，沙漠变成一片暗红色。寇沙的心声己经听不见了，但他的话还在我脑海里转——

“薇薇……你在哪……我不想和你打仗……”

他不会的。他不会和薇薇打仗的。因为他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