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路飞的回答

那一拳之后，阿龙彻底倒下了。

他趴在广场中央，一动不动。锯齿状的鼻子断了，脸上的鳞片脱落了好几块，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破船。

他的心声变得很轻，很模糊——

“怎么可能……我……输了……”

“鱼人……不是高等生物吗……”

“那个戴草帽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后，那声音渐渐消失了。

他晕过去了。

路飞收回拳头，转身看向娜美。

娜美站在原地，头上还戴着他的草帽，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愣愣地看着路飞，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阿龙，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他……他……”

路飞咧嘴笑了。

“打飞了。”

娜美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她这次笑了。

是那种终于可以放心笑的、很灿烂的笑。

“谢谢……谢谢你……”

路飞摇摇头。

“不谢。你是我的伙伴。”

他走过去，从娜美头上拿起草帽，重新戴回自己头上。

然后他看向我们。

“走吧，回去了。”

索隆收刀入鞘，点点头。

山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乌索普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娜美——！”

诺琪高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大群村民。

他们冲进广场，看见地上躺满的鱼人，看见彻底垮掉的阿龙公园，都愣住了。

“这……这是……”

诺琪高跑到娜美面前，一把抱住她。

“娜美！你没事吧？！”

娜美摇摇头。

“没事。我没事。”

诺琪高松开她，上下打量着。

然后她看见娜美左臂上的伤口——那个被刀刺烂的纹身。

“你的手！”

娜美低头看了看，笑了笑。

“没事。只是把那个讨厌的东西弄掉了。”

诺琪高的眼眶红了。

“傻丫头……”

村民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阿龙真的被打败了？”

“那几个年轻人是谁？”

“娜美，你没事吧？”

娜美看着他们，突然大声说。

“阿龙被打败了！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交钱了！不用再害怕了！”

村民们愣了一秒。

然后，欢呼声响彻整个广场。

“万岁——！”

“得救了！”

“终于……终于……”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跳。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

八年了。

这个村子，被压迫了八年。

现在，终于结束了。

路飞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欢呼的村民，咧嘴笑了。

他的心声很简单——

“太好了……”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他歪头想了想。

“在想……肉。”

我笑了。

“就知道肉。”

他也笑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娜美家。

诺琪高给娜美包扎了伤口，又给我们准备了吃的。

路飞己经开动了，吃得满嘴流油。

他的心声：“好吃好吃好吃——”

索隆在旁边默默吃着，表情放松。

山治在厨房里帮诺琪高做饭，一边做一边聊。

乌索普在和几个村民吹牛，说他是如何一弹弓打晕五个鱼人的。

我坐在角落里，喝着茶，听着各种心声。

村民们的——

“这几个孩子，真是好人……”

“以后日子好过了……”

“贝尔梅尔，你看到了吗……”

娜美的——

“终于……终于结束了……”

“贝尔梅尔……我做到了……”

“虽然不是我亲手打败的，但我的伙伴帮我做到了……”

“谢谢你……路飞……谢谢你们……”

路飞的——

“肉……好吃……还想吃……”

我忍不住笑了。

晚上，村子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各种食物，全村人都来了。

路飞吃得不亦乐乎，和每个人都碰杯。

索隆也被拉去喝酒，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山治被一群女人围着，笑得像朵花——当然，他只给女士服务。

乌索普在给大家讲他的“英勇事迹”，虽然大部分都是编的，但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我坐在娜美旁边，和她一起看着这一切。

她喝了点酒，脸红红的。

“林奇。”

“嗯？”

“谢谢你。”

我转头看她。

她看着远处的人群，慢慢说。

“谢谢你那天告诉我真相。虽然当时很痛，但现在想想，是对的。”

“谢谢你让路飞听见我的心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听见了，他懂了。”

“谢谢你……陪我回来。”

我笑了笑。

“不客气。”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以后，我会一首跟你们走的。”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夜很深了。

庆祝宴还在继续，但有些人都醉了。

路飞躺在草地上，肚子圆滚滚的，己经睡着了。

索隆靠在树上，闭着眼睛，但嘴角还带着笑。

山治被几个女人围着，己经放弃挣扎，随她们摆弄。

乌索普还在讲，但舌头己经大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我站在海边，望着月光下的海面。

娜美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