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防阿龙

庆祝宴的第二天。

阳光照进窗户，我睁开眼。

头有点疼——昨晚被灌了几杯酒，虽然不多，但对不常喝酒的我来说己经够了。

旁边，路飞还在睡，嘴里嘟囔着“肉……再来一份……”

索隆己经不在了，大概又去训练了。

山治在厨房里忙碌，飘来香味。

乌索普趴在桌上，睡得很死，嘴角还挂着口水。

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走出门，外面一片宁静。

村民们己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是压抑了八年之后，终于可以放心笑的笑容。

诺琪高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早啊，林奇。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点头。

“还好。”

她笑了笑，继续晾衣服。

我走到海边，看见索隆在沙滩上练剑。

他的伤口还没完全好，但动作己经利索多了。

看见我，他停下来。

“早。”

“早。”

我坐在沙滩上，望着海面。

海很蓝，天也很蓝。

真舒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竖起耳朵。

是阿龙公园的方向。

有人在说话——

“船长……船长醒了……”

“快跑！那几个人类还在村子里！”

“怕什么！我们还有这么多人！”

“可是……可是船长都输了……”

“闭嘴！船长不会输的！”

是鱼人。

阿龙醒了，他的手下们在讨论要不要报仇。

我站起来。

“怎么了？”索隆问。

“阿龙醒了。”

索隆皱起眉头。

“还要打？”

我想了想。

“去看看。”

我们回到村子，叫上路飞他们。

娜美也跟来了。

“我也去。”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她想去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压迫了她八年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阿龙公园。

广场上，阿龙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

他的伤还没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围站着几十个鱼人，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不知所措。

看见我们，阿龙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你们……还敢来？”

路飞走到最前面。

“来干嘛？你己经被打飞了。”

阿龙的嘴角抽了抽。

他的心声开始变得复杂——

“这个戴草帽的……那张脸……好想撕碎他……”

“但我打不过他……”

“昨天那几拳……到现在还疼……”

“可是……可是我是鱼人！我是高等生物！我不能怕！”

他咬着牙，站起来。

“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我不会再输！”

路飞歪头。

“哦。”

阿龙被他那个“哦”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心声——

“哦？！就一个哦？！他什么态度？！”

山治在旁边冷笑。

“大意？被打成那样还敢说大意？”

阿龙瞪着他。

“你——！”

索隆拔出刀。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

阿龙后退一步。

他的手下们也跟着后退。

他怕了。

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这些人……太强了……”

“但我是鱼人……我不能在人类面前认输……”

“如果我认输了，鱼人的尊严往哪儿放……”

“那些同类会怎么看我……”

我看着他，突然开口。

“阿龙。”

他看向我。

我慢慢说。

“你心里在害怕。”

阿龙的脸色变了。

“你——！”

我继续说。

“你害怕的不是打不过我们。你怕的是，在人类面前失败的样子，被你的同类看到。”

阿龙愣住了。

他的心声开始乱了——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不对……我不能承认……”

我继续说。

“你是鱼人，你一首觉得人类是低等生物。但现在，你被一群人类打败了。你的手下都看见了。”

“你在想，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其他鱼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会不会笑你？会不会说你不配当鱼人？”

阿龙的脸色变得惨白。

“住口！”

他冲过来，想打我。

索隆的刀挡在他面前。

山治的脚停在他脸前三厘米。

路飞的拳头悬在他头顶。

他停下了。

我站在他们身后，继续说。

“你己经输了，阿龙。不管你怎么找借口，怎么安慰自己，你都己经输了。”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报仇，而是想想，怎么面对你自己。”

阿龙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心声彻底崩溃了——

“他说得对……我输了……我真的输了……”

“在人类面前……在我的手下面前……”

“我这个样子……还配当鱼人吗……”

“我……我……”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

周围的手下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娜美站在我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心声很轻——

“阿龙……你也有今天……”

我转头看她。

她笑了笑。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们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阿龙的声音。

不是喊声，不是骂声。

是哭声。

一个鱼人，一个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残忍的鱼人，跪在地上，哭了。

我没有回头。

走出阿龙公园，阳光照在我们身上。

路飞伸了个懒腰。

“饿了。”

山治翻了个白眼。

“刚吃完早饭多久？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