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荆棘少女

送走了两位允许薇薇安过夜搬家的催债人，杰森又喊来了收尸人，那位在下街区收走了抢劫者尸体的专业人员，在转账的同时还留下了自己的信息，他一个电话过去，这位收尸人就乐乐呵呵的派了专业人员前来处理。

“被冰冻的尸体？很好，说明你们有爱护尸体的好习惯，虽然不够新鲜，但还是可以用来做实验室的大体老师，解剖结束之后，骨头还可以卖给那些收藏家，唯一的遗憾是冻了之后皮肤没办法剥离下来……不过这具尸体卖上一千五百刀还是没问题的。”

“……”

如此简单粗暴的讨论尸体的价值，杰森还是有些被震撼到的，旁边听到了全过程的薇薇安也只是呆滞的看着冰箱，什么都没说。

“好了，我的人应该已经到楼下了，确认尸体之后可以瞬间到账。合作愉快！”

“就这样吧。”

收尸人挂了电话还不到五分钟，公寓门口就出现了两位穿着搬家公司服装的壮硕男人，他们抬着柜子放在公寓门口，熟练的取出手套，喷洒药剂消毒，然后合力把冻结在冰箱里的尸体掰了出来。

将黑色塑料袋套在尸体上，然后轻车熟路的进行搬运。

两位专业人员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废话，从进门到搬运柜子离开全程也不到三分钟，他们出门的那一瞬间，杰森的id卡就瞬间到账，而系统里他的任务也直接完成。

【已帮助薇薇安·古尔，获得奖励：三千刀，专长‘侦查’】

【侦查：聚精会神，可以看透世间万物】

杰森定睛看向了薇薇安，眼前出现了独特的面板。

【薇薇安·古尔：稍微有些擅长维修电子机械的普通人，郁闷中】

“……”

这技能效果感觉挺一般的……

面无表情的薇薇安似乎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沉默，她伸手摸向茶几下面，装着半瓶红酒的酒瓶传出些许清脆碰撞声：“喝点？”

“能喝吗？”

“你以为我是凭什么把尸体搬进冰箱的。”

“优秀。”

无视了杰森竖起的大拇指，少女伸手在茶几下面摸出了两个玻璃杯：“没有红酒杯就用这个吧。”

说罢她豪迈的把半瓶酒水平分在了两个杯子里，看着酒水卷起的浮沫逐渐消散在漩涡里，薇薇安猛地一大口灌下，她喉头发出咕咚的吞咽声，大半杯红酒就这样消失在了口中。

薇薇安脸上浮起大块的红晕，原本的冰冷多出了一丝别样得韵味，她伸出舌尖舔舐掉嘴角的残留，眼神审视的看向杰森。

杰森也是轻轻摇头：“何必呢？”

他轻轻抿了一口，便被薇薇安夺去了手中的玻璃杯。

“不喝给我喝。”

说罢又是一口闷，杯中的红酒瞬间见底，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两下，将玻璃杯扔回了杰森手中：“我知道你肯定有许多好奇。”

她打了个嗝，嘴里好像吐出了一团酒雾，浓厚的酒气让杰森皱起了眉。

“其实我也有许多不理解的地方，就比如……”

薇薇安脱下黑夹克，又猛地将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扯下，露出了包裹着小巧玲珑胸型的灰色胸衣，而在身体四周，可以看到如黑色荆棘在身体上蔓延，夸张的纹近乎爬满了整个上半身。

在这些纹身中间，还能看到大小不一的疤痕在纹身空隙里，纹身与疤痕就像在争夺着少女的身体。

“为什么那样一个爱我的父亲，会在母亲走后酗酒、嗑药、家暴。”她的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一整天的经历让她就位的露出了自己的软弱，可少女还是努力昂起头，抬着脸，不让眼泪流下。

“我不想让父亲坐牢，可他却变本加厉，每一次留下的疤痕，我都会跑去纹身，以此来避免这些疤痕被其他同学看见，以免被带离这个家。可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忍受不了他跑去赌场，更忍受不了他在清醒之后希望卖掉我来偿还债务！

他不再是我的父亲了！永远也不是！”

薇薇安眼角的泪不见了，她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人渣哭泣。

她缓缓穿上自己的t恤和夹克，脸上恢复成了再无表情的冰山模样，唯有红酒留下的晕染让少女变得更具风情。

听完这番话的杰森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坐在少女身旁。

“我只是不希望被人误解，在我假装哥特的这段时间里，我最好的朋友对我产生了误解，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我也不是为了祈求你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