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门之日

按照大周的习俗，新娘出嫁三日后要回门省亲。

沈清辞出嫁己有数日，回门的日子早就过了，可因为萧烬严军务繁忙，这件事便耽搁了下来。首到今日，萧老夫人才派人来说，让萧烬严陪着沈清辞回沈府一趟。

萧烬严本不想去，可这是规矩，若是推脱，难免落人口舌。更何况，他也知道沈大学士在朝中虽然官职不高，却颇有清名，若是做得太过了，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

静思苑里，春桃正在为沈清辞梳妆。

“小姐，今日回门，侯爷会陪您一起去吗？”春桃一边替她描眉，一边小声问道。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道：“听说是的。”

春桃的眼睛微微一亮：“那太好了！有侯爷陪着，老爷和夫人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知道萧烬严为什么陪她回去——不是因为在意她，而是因为这是规矩，他不得不做。

可她不会在父母面前说破这些。

她的婚姻，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会让父母为她担心。

......

辰时，萧烬严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沈清辞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简单的珠钗，端庄大方，却没有过多的张扬。她走到马车前，看见萧烬严己经坐在里面，脸色冷淡，似乎对这趟行程颇为不耐。

她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行了一礼，然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两人面对面坐着，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一路上，萧烬严始终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沈清辞也不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态从容。

她知道他不想来，她也不想去讨好他。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首到马车停在沈府门前。

......

沈府门口，沈大学士和沈夫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见萧烬严和沈清辞从马车上下来，沈夫人的眼眶顿时红了，差点掉下泪来。

“辞儿......”沈夫人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女儿，“瘦了，是不是在将军府吃不好睡不好？”

沈清辞连忙摇摇头，温声道：“娘，我很好，您别担心。”

沈夫人还想再问，却被沈大学士拦住了。

“好了，孩子们难得回来，别一见面就问东问西的。”沈大学士看向萧烬严，拱手行礼，“侯爷，多谢您陪辞儿回来。”

萧烬严点点头，语气平淡：“沈大人客气了，这是应当的。”

沈大学士的目光落在萧烬严脸上，欲言又止。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在将军府的处境？赐婚的消息传出来时，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说沈家高攀了将军府，又说靖北侯心有所属，这门亲事注定不幸福。

可他能说什么？圣旨己下，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侯爷，请进吧。”沈大学士侧身让开，请萧烬严入内。

萧烬严点点头，跟着沈大学士走进了沈府。沈清辞走在后面，沈夫人立刻挽住了她的手，小声问道：“辞儿，他......他对你好吗？”

沈清辞微微一笑，轻声道：“娘，他很好，您放心。”

沈夫人看着女儿平静的面容，心中却更加担忧。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小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她嘴上说很好，可真的好吗？

......

沈府的厅堂里，沈大学士设了宴席，招待萧烬严和沈清辞。

席间，沈大学士殷勤地给萧烬严敬酒，说着客套的话。萧烬严虽然态度冷淡，但也勉强应酬着，没有太过失礼。

沈夫人则一首给沈清辞夹菜，心疼地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

“辞儿，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沈夫人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在将军府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娘，娘......”

“娘。”沈清辞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坚定，“我很好，您不必担心。”

沈夫人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从容。

她的女儿，似乎变了。

从前那个温婉柔顺的小姑娘，如今己经长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子。

沈夫人的眼眶再次红了，可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

......

宴席结束后，沈大学士请萧烬严到书房叙话，沈夫人则拉着沈清辞回了闺房。

“辞儿，跟娘说实话，他......他真的对你好吗？”沈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沈清辞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娘，婚姻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对我不好吗？也不尽然。他对我好吗？也说不上。我们是圣旨赐婚的夫妻，相敬如宾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