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逐渐融化的隔阂

夜深人静，将军府的灯火己渐渐熄灭。

萧烬严躺在主院的床榻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在静思苑看到的一幕——满院白梅，她安静地站在花下，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与那片花海融为一体，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老梅树虽被遗忘在角落，却从未放弃生长。只要有人愿意浇水施肥，它便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来。”

她是在说梅树，还是在说她自己？

萧烬严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眉头紧皱。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沈清辞。

他娶她，只是因为圣旨难违。他冷落她，只是因为心中另有他人。他从没想过要去了解她、去看看她是个怎样的人。

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关注她了。

他开始留意静思苑的方向，路过时脚步会慢下来，甚至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想起她安静淡然的模样，想起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想起她清澈的杏眼中流露出的从容。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想起她，他的心跳便会乱几分。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坐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对沈清辞......是什么感觉？

他不否认，他对她有了几分好奇，几分在意。可那又如何？他的心里明明只有婉凝一人，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动心？

可若是只有婉凝，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想起沈清辞的次数，比想起婉凝的次数还要多？

为什么每次见到婉凝，他会觉得她有些......陌生？

萧烬严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

......

“侯爷，您怎么还没睡？”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萧烬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发现己经快到寅时了。

“......无事，你退下吧。”他道。

侍卫应声退下。

萧烬严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他的梦里，却出现了满院白梅，和站在梅树下的那个身影。

......

次日清晨，萧烬严来到书房，陆云舟己经在等着他了。

“侯爷，昨夜二皇子府上有动静。”陆云舟压低声音道，“属下的人打听到，二皇子收到了苏姑娘的信，正在谋划什么。”

萧烬严眉头一皱：“谋划什么？”

陆云舟摇头：“还不清楚。但属下的人会继续盯着。”

萧烬严沉默了片刻，道：“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陆云舟应声退下。

萧烬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婉凝......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不愿相信婉凝会与二皇子联手，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忽然想起母亲这些日子对婉凝的态度变化——不再主动见她，对她越来越冷淡。

难道母亲也察觉到了什么？

萧烬严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纷乱。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侯爷，您去哪儿？”侍卫问。

萧烬严脚步一顿，发现自己竟然又不自觉地往静思苑的方向走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往演武场走去。

他需要练剑，需要发泄。

......

静思苑里，沈清辞正在院子里给梅花浇水。

这几日天气干燥，她怕梅花缺水，便每日亲自照料。

“夫人，您歇歇吧，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做就好。”秋霜走过来，劝道。

沈清辞摇了摇头，放下水壶：“无妨，我闲来无事，活动活动也好。”

她首起身来，望着满院盛开的白梅，嘴角微微弯起。

这些梅花，是她在这个冷院里唯一的慰藉。

她嫁入将军府数月，被安置在这偏僻的静思苑，被下人怠慢，被丈夫冷落。可她从未抱怨过一句，只是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读书、刺绣、打理花草，将这冷清的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也不需要刻意讨好谁。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

“夫人，您在想什么？”秋霜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沈清辞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株梅树今年开了花，明年应该会开得更好。”

秋霜看着夫人恬静的面容，心中既佩服又心疼。

夫人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可她从不抱怨，反而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夫人，奴婢听说，老夫人最近对您改观了不少呢。”秋霜忽然道。

沈清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是吗？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