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院士知识再次指引，随手刮下牛痘浆

“快叫太医叔叔来看牛痘！瑞宝知道怎么治天花了！”

翠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殿下，殿下你慢点说，什么牛痘？”

朱瑞松开她的袖子，回头指着黄牛腿上那几个凸起。

“就是那个！那个痘痘！”

“把那个东西取下来，抹到人的胳膊上，人就不会得天花了！”

翠儿一脸茫然地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也愣在原地。

“瑞宝，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

“瑞宝梦里看到的嘛！”

朱瑞急得首跺脚。

“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老爷爷告诉瑞宝的，他说牛身上的痘跟天花是亲戚。”

“牛痘是好的亲戚，天花是坏的亲戚。”

“把好亲戚请到人身上住一住，坏亲戚就再也进不来了！”

马皇后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小脸。

“瑞宝，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朱瑞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娘亲你相信瑞宝嘛，快去叫太医叔叔来！”

马皇后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说谎的痕迹。

她站起身来。

“翠儿，去请值守的太医过来。”

翠儿应了一声，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不到一刻钟，太医院值守的孙太医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坤宁宫后院。

他五十来岁，胡子花白，进院子先给马皇后行了礼，然后看见了那头黄牛，脸上写满了困惑。

“娘娘，这是……”

“你先别问，看看这头牛。”

马皇后指了指牛的右后腿。

“瑞宝说牛腿上长了痘，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孙太医走到牛旁边，弯腰仔细端详了那几个凸起。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其中一个，凸起的表面微微渗出了一点淡黄色的液体。

“回娘娘，这是牛瘟的一种，叫牛痘疮。”

“乡下养牛的人家常见，对人没什么大碍。”

“有时候挤奶的丫头手上也会沾上，起几个小疙瘩，过几天就好了。”

朱瑞在旁边听到这话，两只小手一拍。

“对！就是这个！”

“孙叔叔你说得对，挤奶的姐姐手上长了牛痘就好了。”

“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挤奶的姐姐从来不得天花？”

孙太医的手停在了牛腿上。

“殿下说什么？”

“挤奶的姐姐不得天花嘛。”

朱瑞蹲在旁边，仰着小脸看他。

“因为牛痘住到她身上了，天花就进不去了呀。”

孙太医首起腰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殿下，这个说法，臣从未听闻过。”

“可是是真的嘛！”

朱瑞站起来，跑到马皇后身边拉她的手。

“娘亲，让孙叔叔把牛痘刮下来，就用那个淡黄色的水水。”

“然后找一根干干净净的针，在人胳膊上划一个小口子，把水水抹上去。”

“过几天那个人胳膊上会起一个小痘痘，不疼不痒的，很快就好了。”

“好了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得天花了。”

孙太医张着嘴听完这段话，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出来的东西，比太医院翻了一辈子的医书还让人心惊。

“殿下，您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梦里呀，白衣服老爷爷教瑞宝的。”

朱瑞拍了拍手。

“孙叔叔你快去取嘛，用一把干净的小刀，把那个痘痘上面的黄水水刮下来。”

“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碗要先用开水烫过的那种。”

孙太医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犹豫了一息。

“照他说的做。”

孙太医深吸了一口气，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银刀。

他走到牛腿边，蹲下来，把银刀贴上了那个最大的痘疮表面。

手轻轻一刮。

一层淡黄色的脓浆被银刀带了下来，在刀面上形成了一小滴黏液。

翠儿递来了一只用开水烫过的白瓷小碗。

孙太医把银刀上的脓浆刮进碗里，又在第二个痘疮上取了一点。

两个痘疮取下来的脓浆加在一起，还不到半个指甲盖大。

“殿下，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就这么多。”

朱瑞凑过来看了看碗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把这个水水抹到人的胳膊上嘛。”

朱瑞比划着。

“用干净的针在胳膊上划一个小小的口子，比蚊子咬的还小就行了。”

“把水水点进去，再用干净的布包上。”

“过三五天，那个地方会起一个小红包包。”

“再过几天，红包包变成小水泡泡。”

“再过几天，水泡泡干了结痂了，掉了就好了。”

“从这以后，天花就永远进不了这个人的身体了。”

孙太医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过这种法子。

用牛身上的痘来防人身上的痘。

这是哪门子的医理？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孩子之前说过的每一件事，最后都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