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燃烧无烟火力旺，成本低廉随便用

工部尚书沈溍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衙门吃晚饭。

碗里的面条还没嗦完，一个小太监就冲进来了。

“沈大人！陛下急召！”

沈溍放下筷子。

“什么事这么急？”

“小殿下画了一张图，陛下说让您立刻进宫，带上工部最好的匠人。”

沈溍的面条不吃了。

他太清楚“小殿下画了一张图”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上一回小殿下画了三个圈，挖出来三座铁矿。

这回又画了什么？

沈溍连夜进了宫，身后跟着匠作司的西个老师傅。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朱标站在一旁，桌上摊着一张纸。

沈溍上前行礼，朱元璋首接把纸推给他。

“看看。”

沈溍捧起那张纸，看了半天。

一个歪歪扭扭的圆，里面十二个小点，旁边画着一个侧面图，还标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说实话，他没看懂。

“陛下，这是……”

“蜂窝炭。”

朱元璋说。

朱标接过话头，把朱瑞说的那些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石炭磨粉，掺黄土和石灰，七二一的比例，加水搅匀，用模子压成圆饼，中间打孔。

沈溍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

“殿下，这……真的管用？”

“管不管用，做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

“朕让你连夜带人来就是干这个的。”

沈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西个老师傅。

老师傅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姓刘的老匠人硬着头皮开口了。

“陛下，石炭掺黄土这事不新鲜，以前也有人试过，但做出来的东西不成型，一碰就碎。”

“那是你们没加石灰。”

朱元璋说。

“也没按这个比例来。”

“石灰？”

刘匠人挠了挠头。

“石灰掺进去干什么？”

“朕怎么知道？”

朱元璋没好气地说。

“瑞宝说加石灰，你就加石灰。少废话，去做。”

“还有这个模子。”

朱标指着图上的侧面图。

“圆筒形的，底下带钉子，能压出孔来。这个你们做得出来吧？”

刘匠人凑近看了看。

“这个简单，铁皮卷个筒，底下焊几根铁钉就行了。”

“那就去做。”

朱元璋站起来。

“今晚之内，朕要看到成品。”

沈溍倒吸一口凉气。

“今晚？”

“怎么？来不及？”

“臣……臣尽力。”

沈溍带着西个老匠人跑了。

他们先去匠作司取了工具，又去库房搬了石炭、黄土和石灰，在工部院子里支起了临时作坊。

刘匠人负责做模子。

这活儿不难，他用一块铁皮敲敲打打卷了个圆筒，底部焊了十二根铁钉，顶上加了个带把手的压板。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模子做好了。

另外三个匠人在旁边忙活石炭粉。

他们把石炭砸碎，用石磨碾成细粉，然后按七二一的比例掺入黄土和石灰。

“这比例对不对啊？”

一个年轻匠人问。

“小殿下说的还能错？”

刘匠人瞪了他一眼。

“照着做。”

加水搅拌，揉成团，往模子里一填，压板往下一按。

“咔。”

模子提起来。

地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圆柱体，上面整整齐齐十二个孔。

几个匠人围过来看。

“嚯，这模样倒是挺齐整。”

“可这玩意儿能不冒烟？我不信。”

“信不信的先晾着，等干了试烧。”

沈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等干了？那得等多久？”

“怎么也得半天吧。”

“陛下说今晚要看成品！”

刘匠人拍了拍脑袋。

“那就烤。架个火，小火慢烤，两个时辰应该能干。”

于是他们又架了一个小火盆，把刚压好的蜂窝炭放在火盆旁边慢慢烘烤。

沈溍就这么蹲在院子里，盯着那块蜂窝炭看了两个时辰。

月亮都挪了位了。

寅时初。

蜂窝炭表面的水分蒸干了，变得硬邦邦的。

刘匠人拿手指弹了弹。

“瓷实了，能烧了。”

“烧！”

沈溍的声音都劈了。

他们把蜂窝炭放进了火盆里，在底下架了引火的木柴。

木柴烧起来，火苗舔到了蜂窝炭的底部。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然后蜂窝炭的孔洞里开始透出火光。

先是暗红色的，很微弱。

然后越来越亮。

从暗红变成橙红，从橙红变成亮黄。

火焰从十二个孔洞里往上窜，均匀、稳定、有力。

而且，没有烟。

刘匠人揉了揉眼睛。

没有烟。

他凑近了闻。

没有味儿。

“这他娘的……”

他话说到一半，赶紧捂住了嘴。

“不是，这不可能啊！”

沈溍也凑过去了。

火烧得旺旺的，热量比同等大小的木炭还猛，但确确实实一点烟都没有。

“快！快去禀报陛下！”

天还没亮，朱元璋就被从床上叫了起来。

他披着衣服到了御书房。

沈溍捧着那块烧了一半的蜂窝炭，搁在一个铁盘子里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