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老百姓家家供奉，称其为暖冬小神仙

蜂窝炭推开以后，京城的变化肉眼可见。

最首观的就是天。

往年一到冬天，京城上空就灰蒙蒙的一片。

家家户户烧柴烧炭，炊烟混着黑烟，呛得人出门都得捂鼻子。

今年不一样了，天是蓝的。

冬天的太阳照下来，亮堂堂的。

“老张，今年这天咋这么敞亮呢？”

“还不是那个蜂窝炭！不冒烟了，天可不就亮了嘛！”

“啧啧，这玩意儿是真好用。我昨天烧了一块，从早上烧到下午还没灭。”

“一文钱一块，比木炭便宜十几倍。我给我老娘那边送了一百块，够烧一个月了。”

“你说这蜂窝炭到底谁想出来的？”

“你不知道？小殿下啊！”

“小殿下？就是那个……找铁矿种红薯的神子？”

“可不就是他！听说是在御书房里画了张图，工部照着做的。”

老百姓口口相传，朱瑞的名声越来越离谱。

到后来，故事己经变了样。

“小殿下往火盆里吹了口仙气，石炭就不冒烟了。”

“什么仙气？我听说是小殿下拿小手捏了一下，那石炭就变了。那是点石成金的本事！”

“神仙下凡啊这是！”

城南有一户姓王的贫民，家里老少五口人，去年冬天差点全冻死了。

今年领了蜂窝炭以后，屋子里暖呼呼的。

老王头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跑到街上的画铺，花了三文钱买了一张年画纸，回来让自家识字的孙子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坐在一堆蜂窝炭上面，手里抱着一个大红薯，头顶还画了一圈金光。

“爷爷，这画贴哪儿？”

“灶台上面！保佑咱家暖暖和和的！”

这事本来不算什么，可架不住有人跟风。

老王头的邻居看了，回去也画了一张。

邻居的邻居看了，又画了一张。

十天以后，城南半条街的灶台上都贴着类似的画。

有画得好的，小娃娃白白胖胖挺像那么回事。

有画得差的，怎么看都像个红薯成了精。

但不管画成什么样，每张画下面都摆着三炷香。

这事传到了杨大锤耳朵里。

老杨坐不住了。

他连夜又刻了二十个小石像。

这回不是大的，是巴掌大的那种，一个小胖娃坐在蜂窝炭上面，笑眯眯的。

然后他拿到城南去送。

“送你们了！正儿八经的石雕，比你们画的那鬼画符强多了！”

老百姓疯抢。

二十个石像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

“杨师傅！还有没有了？”

“没了！我回去再刻！”

“多刻点啊！我家也要！”

“我也要！”

杨大锤跑回匠作司，叫了五个徒弟一起干。

一天刻五十个，还是不够分。

他只好改成木头的。

木头好雕，一天能刻一百个。

饶是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是翠儿跟马皇后说的。

“娘娘您猜怎么着？外面老百姓管小殿下叫暖冬小神仙了！”

马皇后愣了。

“暖冬小神仙？”

“是啊！家家户户供着小殿下的石像和画像，说是保佑家里冬天暖和的！”

“城南那边最夸张了，有人连灶王爷都挪了，把小殿下的像摆在正中间！”

马皇后哭笑不得。

“这不胡闹嘛。瑞宝才两岁半，就给人当神仙了？”

翠儿乐得不行。

“可不就是嘛！听说有个老太太天天对着石像磕头，求小殿下保佑她孙子考秀才。”

“考秀才也找瑞宝？”

“老太太说了，小殿下连石炭都能变好，让她孙子开开窍算什么？”

马皇后笑得前仰后合。

朱瑞正在旁边用蜂窝炭的模子当积木玩，听见了翠儿的话，歪着头看过来。

“什么暖冬小神仙？”

翠儿蹲下来揉他的脑袋。

“就是你呀，小殿下。外面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把你当神仙供着呢。”

朱瑞想了想。

“那他们给瑞宝供什么好吃的了吗？”

翠儿被问住了。

马皇后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就知道吃。”

“当神仙有好吃的才行呀。没有好吃的谁当呀。”

晚上朱元璋来坤宁宫的时候，马皇后把这事跟他说了。

朱元璋听完乐了好一会儿。

“好事。老百姓爱戴瑞宝，说明瑞宝做的事情他们记着呢。”

马皇后有些犹豫。

“可这毕竟是把活人当神仙供。会不会太过了？”

朱元璋满不在乎。

“过什么？咱的儿子本来就是天降祥瑞，当个暖冬小神仙怎么了？”

“那些百姓供的是平安，求的是温饱。这跟供灶王爷有什么区别？”

马皇后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管管。”

“什么事？”

“杨大锤那老头子带着徒弟疯了似的刻石像，一天刻一百个还不够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