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凤辞楼解围

凤云瑶正要发作，忽听另一个声音传来：

“明远堂兄此言差矣。”

马蹄声近，却是太子凤辞楼带着几个伴读骑马过来。十二岁的少年端坐马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凤明远一行人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围猎场上，当以骑射论高低，而非口舌争长短。”凤辞楼语气平淡，“堂兄若有兴致，不如待会儿下场比试比试？”

凤明远脸色一僵，干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臣这点本事，哪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那便谨言慎行。”凤辞楼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容昭月姐妹，神色温和了些，“乐安妹妹，云瑶，营地西侧新设了射圃，有适合女子用的小弓。你们若有兴趣，可去试试。”

“谢谢皇兄！”凤云瑶立刻笑了，拉着容昭月就走，“走，咱们去射箭，比跟这些人说话强多了！”

走出几步，容昭月回头看了一眼。

凤辞楼仍骑在马上，正与那几个少年说着什么。阳光照在他侧脸上，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让她心里莫名安定。

“姐姐，太子殿下真好。”容昭雪小声道。

“嗯。”容昭月点头，又轻声补充，“但他肩上担子很重。”

射圃设在营地西侧，果然备有各种小巧的弓箭。几个宗室贵女正在尝试，见凤云瑶来了，纷纷行礼。

凤云瑶挑了一把轻巧的桦木弓，搭箭拉弦，姿势标准——“嗖”一声，箭矢正中靶心外环。

“好！”周围响起喝彩声。

凤云瑶得意地扬扬下巴，把弓递给容昭月：“乐安，你也试试。”

容昭月接过弓，入手很轻。她学着凤云瑶的样子搭箭，拉弦——这个动作她其实很熟悉，师父教过她基础。但她不能显露，只能装作初学者的模样，故意让箭偏了些。

箭矢落在靶子边缘。

“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凤云瑶鼓励道。

容昭雪也试了试，她力气小，箭只飞出不远就落了地，小脸涨得通红。

“慢慢来。”容昭月替妹妹理了理鬓发，“姐姐刚开始也这样。”

正玩着，忽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不好了！有野猪冲撞营区！”

“护驾！护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容昭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把妹妹拉到身后。

抬眼望去，只见营地北侧烟尘滚滚，隐约可见一头硕大的野猪横冲首撞，几名侍卫正试图围堵。

女眷们惊慌失措，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一匹白马如箭般冲出——是太子凤辞楼。他手持长弓，在疾驰中拉满弓弦，“嗖”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精准地射入野猪眼窝。

野猪惨嚎一声，轰然倒地。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凤辞楼勒住马，神色平静地收弓。阳光落在他身上，那身杏黄猎装染着尘土，却掩不住少年储君的英气。

容昭月远远看着，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凤辞楼很好——英武、仁厚、有担当。可她的婚约，却绑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下意识望向皇室营帐的方向。凤辞轩的营帐静悄悄的，方才的骚乱中，他始终没有出现。

“皇兄真是英勇。”凤云瑶感慨，“父皇常说，皇兄有太祖遗风。”

容昭月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围猎首日的活动结束。

营地中央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永昌帝设宴犒赏今日表现出色的子弟，太子凤辞楼自然得了头赏。

容昭月姐妹随母亲坐在席间，看着篝火映照下一张张兴奋的脸。

酒过三巡，永昌帝忽然笑道：“今日辞楼射杀野猪，护驾有功。朕心甚慰。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席间，“围猎还有许久，诸位年轻子弟当以太子为榜样，奋勇争先。”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镇北王府这席：“容卿，你家两个女儿，如今也都大了。明日围猎，让她们也下场见识见识。”

容擎起身：“陛下，小女年幼……”

“无妨。”永昌帝摆摆手，“就在外围草场，让人跟着便是。我大夏的儿女，也该有些英气。”他看向容昭月，眼中带着笑意，“乐安郡主，你敢不敢骑马？”

全场目光汇聚过来。

容昭月起身，规规矩矩行礼：“臣女愿试。”

“好！”永昌帝朗笑，“那便说定了。云瑶，你明日带着乐安姐妹，去西草场转转。朕让御马监挑几匹温顺的小马。”

“是！”凤云瑶欢快应下。

宴散时，己是星斗满天。

容昭月姐妹回到营帐，洗漱后躺在床上，却都兴奋得睡不着。

“姐姐，明天真的要骑马吗？”容昭雪小声问。

“嗯。”容昭月望着帐顶的纹路，“陛下金口玉言，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