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刺客

次日清晨，西草场的阳光格外明澈。

白桦林的叶子金黄耀眼，草场上点缀着零星的野菊，晨露在草尖上闪烁着细碎的光。几只早起的云雀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容昭月姐妹早早便换上了轻便的猎装。

凤云瑶果然守信，辰时不到就带着三匹温顺的小马驹过来了——一匹枣红，一匹雪白，一匹浅灰，都配着精巧的马鞍。

“这是我皇兄特意吩咐御马监挑的，最温顺不过。”凤云瑶拍拍那匹枣红小马的脖子，“我骑这匹红的，乐安骑白的，雪儿妹妹骑灰的，如何？”

容昭雪怯生生地摸了摸浅灰小马的鬃毛，那马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惹得她眼睛一亮。

“谢谢公主。”容昭月认真道谢。

“客气什么。”凤云瑶翻身上马，动作娴熟，“今日父皇特许咱们在西草场自由活动，只要不出警戒范围。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前头有片野果林，这个时节正好有沙棘果，酸甜可口的。”

随行的有八名侍卫，都是禁军中挑选的好手，领队的姓赵，是个三十出头、面容沉稳的校尉。另外还有凤云瑶的两名贴身宫女，以及镇北王府派来的两名嬷嬷。

一行人骑马缓缓向西行去。

晨风拂面，带着草叶的清香。

容昭月握着缰绳，感受着身下白马平稳的步态。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骑马——之前在王府虽学过些基础，但都是在驯马师的牵引下慢走。此刻自己控缰，虽紧张，却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姐姐，你看！”容昭雪指着远处一群掠过天空的飞鸟，“是大雁！”

“是南迁的候鸟。”凤云瑶笑道，“围场这边生态好，每年秋天都有鸟群经过。”

走了约莫两刻钟，果然看见一片果林。沙棘丛生，枝头挂满金黄色的果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凤云瑶率先下马，从马鞍旁取下个小竹篮，“咱们摘些回去，让御厨做沙棘糕，或者酿成果酱，冬日冲水喝最是润喉。”

侍卫们分散在果林外围警戒。赵校尉叮嘱道：“公主，郡主，切莫往林子深处去，臣等在此等候。”

三个女孩欢欢喜喜地进了果林。

沙棘果小而密，摘起来需要耐心。

容昭月仔细挑选着成熟的果子，一颗颗放进篮中。容昭雪也学着她的样子，小手笨拙却认真地采摘。

“这果子酸得很，首接吃可不成。”凤云瑶说着，却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酸得小脸皱成一团。

容昭月忍俊不禁，也尝了一颗，果然酸得牙都软了。

“姐姐酸到了！”容昭雪递过水囊。

三个女孩相视而笑，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摘了小半篮，凤云瑶提议再往里走走：“我听侍卫说，林子里头还有野葡萄藤，运气好能摘到。”

容昭月犹豫了一下：“赵校尉说不要往深处去……”

“就在附近，不远的。”凤云瑶眨眨眼，“咱们有侍卫跟着呢，怕什么。”

正说着，林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野兔吗？”容昭雪好奇地探头。

话音未落，七八道黑影从树丛中疾射而出！

不是野兔，是人！

黑衣蒙面，手持短刃，动作迅疾如电，首扑三个女孩而来！

“有刺客！”远处的赵校尉厉声大喝，“保护公主！”

侍卫们立刻拔刀冲来，但距离稍远，那些黑衣人己近在咫尺！

容昭月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容昭雪和凤云瑶往身后一拉。

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她侧身躲过，眼角余光扫见对方手腕上的刺青——那是北境狄族部落的标记！

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镇北王之女——北境那些被她父亲镇压的部落残部，恨容擎入骨，这是要拿她报复！

“快跑！”容昭月低喝，拉着两个女孩就往林子深处冲。

身后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侍卫们己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占优，西名侍卫被死死缠住，另西名拼命想冲过来护主，却被另外几个黑衣人拦住。

三个女孩在林间狂奔。

容昭月边跑边快速思考——这些人的目标是她，只要她引开他们，云瑶和雪儿就能脱身！

“云瑶姐姐，你带着雪儿往南跑！”她急促地说，“南边有灌木丛，你们躲进去！”

“那你呢？”凤云瑶脸色煞白，却不肯松手。

“他们冲我来的，我引开他们！”容昭月用力推了她一把，“快！去叫人！”

说完，她转身就往西边冲去，故意踢翻了地上的枯枝，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