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准备回京

别院刺杀未遂事件后，庐州府的空气骤然紧绷。

太子凤辞楼并未公开身份，但以“钦察特使”的名义，持东宫手令，首接接管了钱万贯一案。

庐州知府冯裕惊得魂飞魄散，连夜求见，却被拒之门外。

凤辞楼雷厉风行。他带来的东宫属官与部分暗中调用的刑部干员，迅速控制了钱万贯及其核心党羽，查封永丰米行及关联产业账目。

钱万贯起初还想狡辩，搬出其妹夫冯知府，甚至暗示朝中有靠山。

凤辞楼冷笑一声，将一沓密报掷于其面前——上面详细记录了其历年强占田产、操纵米价、倒卖赈粮的时间、地点、经手人及部分苦主血泪证词，甚至包括几桩隐秘命案的线索。

钱万贯在地。

“说，这些年孝敬了冯裕多少？除了冯裕，朝中还有谁是你的保护伞？去年漕运总督衙门拨下的那笔‘河道修缮专款’，经你手漂没了多少？”凤辞楼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钱万贯知道碰上了硬茬，为求活命，开始吐露。

冯裕的贪腐罪证迅速坐实，更牵扯出工部一位郎中、漕运衙门一位主事。

令凤辞楼眼神微凝的是，钱万贯提到，去年曾有一笔数额巨大的“干股分红”，经冯裕之手，送往京城某位“贵人”处，而那位贵人，似乎与三皇子府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详细说。”凤辞楼手指轻叩桌面。

“具体……小人也知之不详，冯大人讳莫如深。只知接收那笔银子的，是京城‘瑞丰昌’票号，但票号背后东家隐秘。冯大人只提过一句，说是‘那位贵人’母家那边的人打点的产业……”钱万贯战战兢兢。

三皇子？惠妃娘家？

凤辞楼心中冷笑。他这个三弟，手伸得倒长。一个工部侍郎的岳家不够，连地方上的脏钱也要沾。

“那夜别院中，袭击你的那伙人，你可有线索？”凤辞楼转而问道。

钱万贯茫然摇头：“小人不知……许是往日结下的仇家？或是……知晓小人倒卖赈粮内情，想杀小人灭口？”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晚为首的是个使软剑的女子，剑法古怪厉害得很……小人从未见过那路数。”

女子。软剑。

凤辞楼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夜惊鸿一瞥的印记。挥退钱万贯后，他召来心腹暗卫首领。

“查得如何？”

“殿下恕罪。”暗卫首领单膝跪地，“那夜几人撤离时极有章法，沿途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属下追踪至庐州城外三十里处便断了线索。使软剑的女子身份成谜，庐州地界乃至左近江湖中，近几年来并未听闻有如此身手的年轻女子使软剑成名。不过……”

“说。”

“属下排查近日庐州城内外的生面孔，发现几处疑点。一是城西‘悦来客栈’有几名商贾打扮的客人，于事发次日凌晨匆匆离店，去向不明，其中一人肩部似有伤。二是，城南一家新开的‘琥珀光’酒庐州分号，近日进出货量颇大，掌柜沈康看似寻常商人，但其身边有个伙计，太阳穴微鼓，似是练家子，且步法轻健。”

“酒庄？”凤辞楼蹙眉。

“是，此酒庄总号在姑苏，生意做得颇大，‘寒潭香’名声在外。东家身份神秘，无人得见真容。”

暗卫首领顿了顿，“还有一事……属下等追查时，隐约感觉另有势力也在暗中探查那夜之事，手法专业，不似官府，倒像是……江湖中拿钱办事的探子或杀手组织。我们与他们有过一次短暂照面，对方立刻警觉遁走。”

杀手组织？

凤辞楼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玉佩。能使唤得动江湖杀手组织，又对钱万贯这等恶霸下手，且用的是“规矩”内除恶的路数……这让他想起近一两年在江南隐约流传的某个神秘势力的传闻，据说他们接“单”颇有原则，专挑官府难治的恶霸下手，行踪诡秘，被称为“暗刃”。

难道是她？

凤辞楼眼神幽深。若真是她，一个深闺郡主，如何能与江湖杀手组织扯上关系？还是说……她背后另有高人？

“继续查，重点放在‘琥珀光’酒庄和那个‘暗刃’组织上。注意分寸，勿要打草惊蛇。”

凤辞楼下令，“另外，冯裕和钱万贯的口供、账目证据，立刻整理密报送往京师。工部和漕运衙门牵扯的人，让御史台那边的人动一动，分寸把握好，暂时不必牵扯三皇子。”

他要借此事，敲山震虎，也看看他那位好三弟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