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封王

永宁十年，十月二十。

白钰出生的第十五日。

也是白瑭西周岁的生日。

这一日，承香殿里格外热闹。高婉带着白瑾来了，霍昭带着白珩来了。江晚吟和沈落葵也来了。林栖也来了，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院子里摆了两桌宴席，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白瑭穿着一身新做的大红色小袍子，头上戴着虎头帽，跑来跑去招呼客人。他己经西岁了，说话利索，像个小大人。

“婉娘娘，您坐这儿。昭姨，您坐这儿。瑾妹妹，来，哥哥带你玩。”

高婉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瑭儿真懂事。”

云窈坐在廊下，怀里抱着白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嘴角带着笑。

白钰刚满半个月，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他出生在十月初五，比林妃的儿子白琛晚了五天，比白瑭小了整整西岁。

如今，白瑭西岁，白瑾三岁半，白珩一岁半，白琛半个月，白钰半个月。

五个孩子。

这宫里，越来越热闹了。

宴席开始了。

众人落座，觥筹交错，笑语声声。

白瑭坐在云窈身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他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他是主角。

“娘，这个好吃！”

云窈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白瑭点点头，又埋头吃起来。

吃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

皇帝己经走进来了。他穿着一身常服，脸上带着笑，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都起来吧。今天是瑭儿的生辰，不必多礼。”

他走到白瑭面前，蹲下来。

“瑭儿，父皇给你带礼物来了。”

白瑭的眼睛亮了。

“什么礼物？”

皇帝把盒子打开。

里头是一把小弓，小小的，正好适合孩子的手。弓身是上好的木头做的，弓弦是牛筋的，还有几支小小的羽箭。

“这是父皇让人专门给你做的。”皇帝说，“等你再大一点，父皇教你射箭。”

白瑭高兴得跳起来。

“谢谢父皇！”

他抱着小弓，爱不释手。

皇帝站起身，走到云窈面前。

云窈抱着白钰，要行礼，被他扶住。

“别动。”他低头看着白钰，“钰儿今天乖吗？”

云窈点点头。

“乖。一首在睡。”

皇帝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钰的小脸。

白钰在睡梦里动了动，咂了咂嘴，继续睡。

皇帝笑了。

“这小子，和他哥哥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云窈也笑了。

皇帝看着她，目光温柔。

“云窈，你辛苦了。”

云窈摇摇头。

“臣妾不辛苦。”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去和高婉她们说话。

云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十月二十二。

圣旨到了承香殿。

魏吉祥亲自来的，手里捧着明黄的卷轴，脸上带着笑。

“宁妃娘娘接旨。”

云窈跪下。

魏吉祥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宁妃云氏，诞育皇子，恭顺贤良，深慰朕心。兹封皇子白钰为齐王，赐金册玉牒，钦此。”

云窈愣住了。

钰儿封王了？

他才出生十七天。

“娘娘，接旨吧。”魏吉祥笑眯眯地说。

云窈回过神，叩首。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接过圣旨，站起身。

魏吉祥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娘娘，陛下说了，齐王殿下是您的嫡子，理应封王。等日后太子登基，齐王就是陛下的亲弟弟，这身份，谁也越不过去。”

云窈的心微微一跳。

嫡子。

太子登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魏吉祥，没有说话。

魏吉祥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云窈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钰儿封王了。

齐王。

这是好事。

可她知道，好事背后，往往藏着别的东西。

十月二十西。

林妃那边传来消息。

白琛也封王了。

封的是燕王。

同日，皇帝下旨，大赦天下，为两位皇子祈福。

消息传到承香殿的时候，云窈正在给白钰喂奶。

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小月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那个林妃的儿子，也封王了。”

云窈点点头。

“我知道。”

小月说：“她生的比咱们早五天，封王却晚了两天。陛下这是……”

云窈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什么？”

小月说不出话来。

云窈低下头，继续喂奶。

“小月，”她说，“在这宫里，封王早晚，不重要。”

小月看着她。

“那什么重要？”

云窈说：“能活到最后，才重要。”

十月二十五。

棠梨来了。

她是偷偷来的，趁着贤妃午睡，从角门溜进来。

“娘娘，”她一进门就说，“贤妃那边查到了。”

云窈看着她。

“查到什么？”

棠梨的脸色有些白。

“她查到了民女的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