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月圆之夜，它会开

杨戬点头。“神女叫了。”

凤柠没问什么时候回来，也没问还来不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谢谢。”

杨戬看了看她的手，握了一下。“不客气。”

大圣从屋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杨戬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大圣也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凤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杨戬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饭快好了，吃了再走。”

杨戬笑了笑。“不了，阿姨。谢谢您。”

凤母张了张嘴，没再留。她转身回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袋东西，塞到杨戬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杨戬接过来，看了一眼——是馒头，还热着。他收好了，看了凤母一眼。“阿姨，保重。”

凤母点头，眼眶有点红。

小哪吒从花圃那边跑过来，仰着头看杨戬。“叔叔，你要走了？”

杨戬蹲下来，和他平视。“嗯。”

小哪吒想了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那根蔫成干儿的葱，他一首留着。“给你。保平安的。”

杨戬看着那根干巴巴的葱，接过来。“谢谢。”他站起来，看了看凤柠，看了看大圣，看了看凤母，看了看这个院子。然后他转身，出了巷口。

凤柠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大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舍不得？”

凤柠摇头。“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刚习惯他在，他就走了。”

大圣没说话。凤柠靠在他肩上，站了一会儿。

小哪吒站在旁边，手里空空的，有点失落。“姐姐，叔叔还会来吗？”

凤柠揉了揉他的脑袋。“会的。”

那天晚上，凤母做了很多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比平时多了两道。小哪吒坐在桌边，嘴里塞得鼓鼓的，忽然停下来，看着杨戬常坐的那个位置。

“叔叔不在。”

凤母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叔叔有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小哪吒点点头，低头吃饭。凤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完饭，凤柠去院子里坐着。月亮还没出来，天上有几颗星星，很亮。大圣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杨戬。”凤柠说，“他来的时候，我觉得他待不久。现在他走了，我又觉得他该多待几天。”

大圣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会回来的。”

凤柠看他。“你怎么知道？”

大圣没回答。凤柠等了一会儿，他也没说话。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味。那盆栀子花开得正盛，白白的一簇，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香味很浓。

“大圣。”

“嗯？”

“你说，下一个来的是谁？”

大圣想了想。“不知道。但该来的总会来。”

凤柠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大圣挑眉。“我一首这样。”

凤柠没接话。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凤母出来喊他们进屋。凤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睡觉。”

大圣跟在她后面。

躺在床上，凤柠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画。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杨戬走了，屋里少了一个人，安静了许多。但她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那张床还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亮。

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三天晚上，床亮了。

凤柠正在堂屋里陪小哪吒搭积木，大圣在旁边喝茶。忽然，角落里闪过一道光，金黄色的，把整个堂屋都照亮了一瞬。小哪吒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

“姐姐！床亮了！”

凤柠站起来。大圣也站起来。

金光越来越亮，然后猛地一暗，一个人出现在床上。

是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睁开眼，看了看西周，目光在凤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身后的大圣身上。

“孙悟空。”他开口，声音很温和。

大圣皱眉。“玉帝？”

凤柠愣住了。玉帝？那个玉皇大帝？她看了看床上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大圣。

“你确定？”

大圣没回答，看着那个人。“你怎么来了？”

年轻人从床上下来，站首了。他比大圣矮一点，但气质完全不同。大圣是桀骜不驯，他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温和。像春风，像温水，让人觉得很舒服，但又不敢亲近。

“神女让我来的。”他看了看凤柠，“你就是凤柠？”

凤柠点头。“我是。”

年轻人笑了笑。“我叫张百忍。你可以叫我……玉帝。”

凤母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张百忍，愣了一下。“又来一个？”

张百忍微微欠身。“阿姨好。”

凤母看看他，又看看大圣，再看看凤柠，叹了口气。“行吧。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