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比赛前夕的星光

比赛前一天晚上，林星辰一个人去了琴房。

她坐在钢琴前，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琴键染成了银白色。她把手放在琴键上，轻轻地、慢慢地弹了《星光》的最后一个乐章。

那是最温柔的一个乐章。速度很慢，旋律很简单，和弦很温暖。像是在说“一切都过去了，天亮了”。

她弹了一遍又一遍，首到每一个音都刻进了骨头里。

离开琴房的时候，她在门口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写名字，没有贴邮票。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机票。

维也纳的往返票。

去程是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回程是一个星期后。

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顾夜寒的笔迹——工整、清秀、一丝不苟：

“比完赛，我陪你去看看。”

林星辰拿着机票，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虽然夜风确实很凉。而是因为她的心在发抖，从里到外地抖，像地震一样。

她找到了顾夜寒。

他在天台。

星空很亮。城市的灯光虽然明亮，但没有盖住那些遥远的星光。天台上没有灯，只有月光和星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顾夜寒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风吹起他的头发，他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林星辰走到他身边。

“你真的愿意陪我去维也纳？”她问。

顾夜寒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

“我想通了，”他说，“如果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再做决定。也许你会喜欢那里，也许不会。但至少你不会后悔。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你可以去看看，了解一下，然后回来，再想想。”

“那如果你手伤治好了呢？”林星辰问。

顾夜寒笑了。

那是林星辰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笑。不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光和温度的笑。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往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他的酒窝——林星辰第一次知道他也有酒窝——浅浅地露出来，像一个小小的逗号。

“那我就重新弹琴，”他说，“和你一起。”

林星辰的眼眶红了。

“你是在跟我表白吗？”她的声音有点抖。

顾夜寒看着她。

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变成了一片星空。

“我以为我己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说。

“不明显，”林星辰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顾夜寒走近了一步。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指尖很凉，但动作很温柔，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星辰，”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喜欢你。从你在琴房推开门的那天起。”

风很大，天很冷。

但林星辰觉得全身都是暖的。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蝴蝶停在花瓣上，然后飞走了。

“我也是，”她说，“从你弹那首《夜曲》的时候起。”

顾夜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总是高冷的、拒人千里的、三年没跟女生说过话的顾夜寒，此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林星辰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夜寒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回握住她。

十指相扣。

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明天的比赛，”顾夜寒说，“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赢了。”

“嗯。”林星辰靠在他肩上。

风从天台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但他们的手，是暖的。

他们的心，也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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