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偷偷去看她

林星辰不知道的是，在她拒绝陆明轩、拒绝李教授、坚持要跟顾夜寒一起比赛的那些日子里，顾夜寒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他偷偷去看了林星辰的排练。

不是他们的合练，而是她一个人的排练。每周三晚上，林星辰会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琴行练声。那家琴行的老板是她朋友，免费让她用里面的房间。

顾夜寒第一次去的时候，是跟着林星辰走了一路。她戴着耳机，没有发现他。他站在琴行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她。

琴行在一楼，窗户很大，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样子。林星辰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是一个谱架，谱架上放着她写的歌词。她没有用麦克风，就是清唱。

她唱的是《星光》。

不是比赛版本的那个《星光》，而是一个更简单的、更私人的版本。没有钢琴伴奏，没有和声，没有混响。就是她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像山间的溪流，又像月光下的湖水。

她的声音很好听。

不是那种“技术很好”的好听，而是那种“有灵魂”的好听。她的音准完美，气息控制出色，但最打动人的不是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而是她唱歌时的那种感觉——像是她在跟一个人说话，很轻很轻地说话，怕吵醒他。

顾夜寒站在窗外，听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没有进去。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在看她。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为什么站在外面？你为什么不进来？你是跟踪狂吗？

但他还是去了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

每周三晚上，他都会站在琴行外面，透过玻璃窗，看她练声。他记住了她每首歌的旋律、歌词、换气点。他记住了她唱歌时的小动作——唱到高音的时候会微微仰头，唱到低音的时候会微微低头，唱到动情的地方会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首到有一天，苏暖暖发现了。

那天苏暖暖去琴行附近买夜宵，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顾夜寒。他站在窗户外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

“顾夜寒？”苏暖暖走过去，“你在干嘛？”

顾夜寒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是苏暖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他的瞳孔放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没干嘛。”他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在看星辰练声？”

“……路过。”

“路过？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路过’了多久？”

顾夜寒没有回答，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跑。

苏暖暖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林星辰。

“你说什么？”林星辰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他在外面看我？”

“每周三晚上！琴行外面！站得跟一棵树似的！我从没见过那么首的树！”

林星辰放下水杯，心跳加速。

“你确定是他？”

“我看得清清楚楚！高冷的、帅的、穿黑色衣服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星辰沉默了。

她想起每周三晚上，她练完声走出琴行的时候，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以为是风吹过来的，没想到是有人站在那里留下的。

那个笨蛋。

为什么不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