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过好友后的第一句话

回到宿舍，林星辰发现手机炸了。

微信的好友申请那一栏，数字从0跳到了99+，还在不断地增加。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到各种各样的验证消息：

“小姐姐你弹琴好好听！可以加个好友吗？”

“我是音乐系的学生，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可以认识一下吗？我也是学钢琴的！”

“求联系方式！求求了！”

林星辰一条一条地拒绝，拒绝到手酸。她不想加陌生人，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她的身份，不想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那个弹钢琴很厉害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一条申请。

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什么也没有。昵称是“顾”。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我是顾夜寒。加我。”

林星辰盯着这条申请看了整整一分钟。

她的手指悬在“通过”和“拒绝”之间，像一只蝴蝶在两朵花之间犹豫。如果通过了，她就和顾夜寒成为微信好友了。她就可以给他发消息了。她就可以看到他的朋友圈了。她就可以……

但如果她不通过，就可以假装没看到。就可以保持距离。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点了“通过”。

然后她开始等。

她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反复打开微信，看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她忍不住发了一个“你好？”过去。

又等了五分钟。

手机震动了。

“嗯。”

一个字。就一个字。

林星辰盯着这个“嗯”字，又气又笑。这个人，现实中说话少就算了，网上也这样？一个字能表达什么？“嗯”是“你好”的意思吗？“嗯”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的意思吗？“嗯”是什么都没有意思！

苏暖暖从上铺探出头来，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笑了：“怎么了？加到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苏暖暖从床上跳下来，凑过来看她的手机，“他说什么了？”

“‘嗯’。”

“就一个字？”

“就一个字。”

苏暖暖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就不能主动点？问他吃了吗？”

“会不会太刻意？”

“你跟他说话就己经很刻意了，不差这一点。”

林星辰想了想，发了一条：“你今天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这次顾夜寒秒回了。

“不错。但第三段转调的时候抢拍了。”

林星辰：“……”

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她正要说什么，手机又震了。

“好听。”

两个字。他说好听。

林星辰盯着“好听”两个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她截图，保存，存进了手机相册里一个名叫“不要看”的加密相册。那个相册里目前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顾夜寒在图书馆看书的侧脸（偷拍的），一张就是这个截图。

苏暖暖看到她的样子，无语了：“你就这点出息？”

“我这辈子的出息都在这里了。”

睡前，林星辰关了灯，正准备睡觉，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

顾夜寒：“明天下午西点，琴房。我教你那段转调。”

林星辰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蜷缩成一团，把手机贴在胸口。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但她的嘴角一首上扬着，怎么都放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