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棒梗自告奋勇去偷

贾家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贾张氏的一嗓子，把屋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啪！”

贾张氏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木头撞击发出脆响。

“你刚才那眼珠子乱转，想什么呢？”贾张氏三角眼倒竖，死死盯着秦淮茹。“一口一个放长线，一口一个洗衣服。我看你是魂儿被那个小白脸勾走了吧？”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别忘了！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东旭才走几年？你就想偷汉子改嫁？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肥肉跟着首哆嗦。

“你现在顶着的，是我儿子在轧钢厂的工位！那是我们贾家的饭碗！你要是敢在外面干那种不要脸的事，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告你！把你那个破工位收回来！把你卷铺盖赶回农村种地去！”

字字句句。全往秦淮茹肺管子上戳。

贾张氏心里害怕。她怕秦淮茹真找了男人跑了。自己又老又懒，棒梗还小。要是没了秦淮茹每个月的工资和傻柱的饭盒，她得活活饿死。所以她必须用最狠的话，把秦淮茹死死按在贾家。

秦淮茹坐在条凳上，身子一僵。

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她觉得委屈。极度的委屈。

她是个寡妇不假。她在外面跟男工人们眉来眼去，让傻柱占点口头便宜，甚至被许大茂摸过手。这些她认。

但她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桌上这五口人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饭。

她自己天天吃粗粮窝头，好肉好菜全进了婆婆和儿子的肚子。结果到头来，连一丝信任都换不到。反倒被当面骂成偷汉子的破鞋。

秦淮茹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死死绞在一起，骨节发白。

她不能反驳。一反驳，贾张氏能在院子里撒泼打滚骂一宿。她那孝顺媳妇的人设就全崩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不吭声，以为自己镇住了她。冷哼了一声，把筷子一扔。

她心里那团火还没散。那五斤肉和退伍费，像长了爪子一样在她心里挠。

她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一旁的棒梗身上。

棒梗刚把最后一口白面馒头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是油，正拿手背擦嘴。

贾张氏脸色一变，脸上的横肉瞬间化开，换上了一副慈祥得发腻的笑容。

“乖孙子。”贾张氏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

“你吃饱了吗？”

“饱了。奶奶，真饱。”棒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嘴里喷出一股子鸡肉的腥味。

“饱了就行。”贾张氏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

“你奶奶我交给你个活儿。干好了，明天奶奶让你顿顿吃肉。”

棒梗一听吃肉，眼睛立刻放光。“什么活儿？奶奶你说！”

贾张氏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对门。西厢房。陈卫国家。你知道吧？”

棒梗点点头。

“他家就两个人。那五斤肉，他们肯定吃不完。搁在屋里也是坏了。”贾张氏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肉己经是她的了。

“你明天。瞅着他们兄妹俩不在家。或者门没锁的时候。”贾张氏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进去溜达一圈。顺便借点东西回来。”

这话一出。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脸色全变了。

“妈！你干什么！”秦淮茹急了，声音尖锐起来。

“你让棒梗去偷东西？”

“什么叫偷？你这嘴怎么这么毒！”贾张氏眼珠子一瞪，立刻倒打一耙。

“邻居之间拿点东西，那叫借！等棒梗长大了，出息了，再慢慢还他就是了！”

贾张氏强词夺理，没一点羞愧。

“再说了。陈家就两个人，买那么多肉，那么多东西。这就是资本家做派！那是浪费！咱们棒梗去拿点，那是帮他们节约！”

秦淮茹气得手首哆嗦。

“妈，那陈卫国不是傻柱！”秦淮茹压着嗓子，急切地解释。

“棒梗去傻柱屋里拿花生米，拿饭盒。傻柱权当看不见。他是心甘情愿的。咱们怎么拿都没事。”

秦淮茹脑子很清醒。

“可陈卫国是个退伍军人。咱们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两句。他是什么脾气？万一棒梗进屋被抓住了。他要是闹起来，开全院大会。棒梗这叫入室盗窃！是要进局子，去少管所的！”

“真进了少管所，棒梗这辈子就毁了！档案上留个污点，以后连个工作都找不着！”

秦淮茹是真急了。她坑谁都行，但她不能拿儿子的前途冒险。

“呸！乌鸦嘴！”

贾张氏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