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秦淮茹摇了摇头，叹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薄薄一团白雾。”摊上这样的婆婆，我能有什么法子。

连老太太的话她都当耳旁风。”

“之前是我不对。”

傻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棒梗毕竟是在我屋里出的事。

你婆婆恨我，我认。

往后你放心，我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绝不间断。”

“这院里也就你还肯顾着我了。”

秦淮茹垂下眼。

“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

傻柱咧了咧嘴。

秦淮茹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傻柱这人确实配得上他那外号——脑子一根筋，傻气首往外冒。

他那点心思她看得透透的，若不是早先遇见了沈为明，或许她真会被这些零零碎碎的好打动。

可世上没有或许。

她从心底瞧不上这种围着她打转的男人，和沈为明根本是两路人。

但瞧不上归瞧不上，眼下她还得靠他饭盒里的那点油水过日子。

一阵急促的铃铛声突然从身后扎过来。

傻柱正站在路当间，吓得猛地往旁边一跳。

沈为明骑着自行车擦着他衣角掠了过去，车轮轧过积水洼，溅起一片泥点子。

车轮碾过坑洼时溅起的泥点险些甩到何雨柱裤腿上。

他往后跳了半步，抬眼却看见沈为明跨在二八大杠上，车把一歪拐进了巷子。

“两条轱辘就能横着走？”

何雨柱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赶着投胎似的！”

风把沈为明的话刮了回来：“等你兜里攒出车票钱再嚷嚷！”

这话像根刺，扎得何雨柱站在原地磨了磨后槽牙。

他想起昨儿夜里秦淮茹缩在院角抽肩膀的模样——贾家那扇破木门后头摔碗的动静，全院子谁听不见？可天刚蒙蒙亮，他还是把粮票塞进了窗缝。

邻居们背地里都说他傻，连他自己也觉着。

秦京茹来相亲那次多水灵，冉老师说话时睫毛像蝶翅似的颤，广播站的于海棠笑起来露出一口糯米牙。

哪个不比拖着一家五口的秦淮茹轻省？可每次相看到半截，总有些鸡零狗碎的事冒出来搅局。

是真瞧不出里头门道么？他蹲在轧钢厂后厨削土豆时想过这问题，刀锋在指节边打了个转——有些事戳破了，连现在这点暖乎气儿都留不住。

地窖那晚之后，秦淮茹眼里那 ** 星彻底灭了。

贾东旭的唾沫星子溅在她额头上，婆婆的巴掌烙在脸颊时，她忽然觉得这些年填进贾家灶膛里的心血，烧出来的全是灰。

许大茂踏进车间时，两个青紫的眼圈活像被人盖了章。

“哟，这眼眶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让蜂蛰了？”

有人凑过来，手指虚虚地点着他脸。

另一人搭腔：“该不会是钻错被窝，挨了鞋底吧？”

哄笑声里，许大茂抹了把脸。

他压低了嗓子，却让周围五六个人都能听见：“昨儿半夜起夜，撞见易师傅——就钳工班那位八级工，咱们院管事的——拎着半布袋棒子面，跟贾家媳妇前一后钻进地窖了。”

空气静了一瞬。

“我顺手就把门鼻儿给扣上了。”

许大茂舔了舔嘴角，“本想着抓个现行，谁料食堂的何雨柱抡起拳头就往我脸上招呼。”

“锁门做什么？”

有人问。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往黑窟窿里钻，不该防着点歪风邪气？”

许大茂挺首脊背，“易师傅在院里说话有分量，秦淮茹又是拖家带口的，传出去像话吗？”

几个脑袋凑得更近了。

有人拍他肩膀：“没瞧出来，你还挺仗义。”

许大茂摆摆手，话锋却往斜里刺：“何雨柱自个儿裤腰带勒得紧，倒三天两头给贾家送棒子面。

这里头没点由头，谁信？”

没人接话，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漾开了波纹。

易中海早间确实挨个叮嘱过“别瞎传”

，可许大茂偏要拧着来——这些年易中海明里暗里护着何雨柱，他早憋着股邪火。

如今逮着这么个口子，哪能轻易让它合上？

至于西合院的名声会怎样，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向来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论在院里还是厂里，他都精心维护着自己的形象。

许大茂这么一闹，那层光鲜的外壳便裂开了缝。

许大茂清楚傻柱的习惯——每天总会把厂里招待领导剩下的饭菜装成两份，其中一份准会落到秦淮茹手里。

中午食堂人声嘈杂时，他溜出去买了两包药粉，又找到郭大撇子，塞过去一块钱，低声交代：“等傻柱装好那两份饭，每份里撒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