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幽暗的、近乎满足的微光。

沈为明和于莉从外面吃过午饭回来时，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淮茹站在自家窗后，帘子掀开一道缝。

她瞧见那两人前一后进了屋，嘴角便弯了弯。

等吧，等屋里响起争执——那件东西该被发现了。

到时候她再找个由头过去，事情就成了。

屋里，沈为明让于莉在凳子上坐下。

电视机被打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转身去泡茶，热水冲进搪瓷杯，白汽袅袅升起。

天还冷着，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

沈为明从厨房提来暖水瓶，往搪瓷盆里兑了热水，又掺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才端过来。

“泡泡脚。”

他说。

于莉的脚伸进水里，皮肤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脚踝细，脚背薄，他手刚碰到，她就忍不住笑起来，肩膀轻轻抖着。

“痒……”

她声音低下去，耳根有点热。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母这样照料过，再没有别人。

她看着沈为明低头专注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

“去里屋睡会儿吧。”

沈为明擦 ** 的脚，站起身。

“你呢？”

“我在这儿靠一下就行，惯了。”

他看着她走进卧室，门虚掩上。

转身要去拿拖鞋时，目光扫过地面——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留着几道浅浅的印子，比他的鞋码小一圈。

于莉没进过这屋。

沈为明蹲下身，床底阴影里透出一点粉。

他伸手一勾，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

西合院里人多眼杂，他向来仔细。

没作声，他把那东西团起来塞进衣兜，脸上什么也没露。

拖鞋拿出来，给于莉放在床边。

她己有些困倦，他带上门退出去。

“可乐。”

他走到墙角，声音压得很低。

“中午谁来过？”

“秦淮茹。”

细细的嗓音从暗处传来。

沈为明眼神沉了沉。

原来是她。

东 ** 在床下，是想让谁看见？让于莉疑心，还是让这桩婚事黄掉？

够狠的。

要不是屋里有个不会说话的守着，这回怕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换谁不会多想？何况是于莉那样的人。

沈为明将那件织物收进随身的储物空间，转身推门朝易家走去。

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那段地窖往事，院里谁不心里有数？这位一大爷向来把偏袒贾家写在脸上，这回正好让他栽个跟头。

等聋老太太被惊动出来，看她怎么圆场——难道要说是她让易中海去拿秦淮茹贴身衣物的？

或者改口称是她吩咐秦淮茹把东西放进易家？

无论扯出哪种理由，都够让全院人把牙笑松。

“既然你们不打算留余地，那就别怨我手重。”

沈为明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上次棒梗那事，他原本己决定送那小子去吃牢饭。

若不是秦淮茹深夜敲门，搬出陈年旧情软声哀求，此刻那孩子早该在少管所蹲着了。

饶过一回，换来的竟是变本加厉。

既然贾家把路走绝，他也就不必再顾念什么邻里情面。

***

秦淮茹在窗外暗处紧盯着沈为明家的动静，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屋里静悄悄的，预想中的争吵并没有爆发。

她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难道于莉没发现床底下那截露出来的布料？

不可能，她特意摆得那么显眼，只要弯腰就能瞥见。

时间一滴一滴漏过去，秦淮茹后背渗出薄汗。

再拖下去，万一沈为明察觉异常先把东 ** 了，这番算计就全打了水漂。

她目光扫过院角，忽然瞥见易中海正揣着手站在门口晒太阳，脚边落着些瓜子壳。

秦淮茹快步凑过去，嗓音压得又轻又急：“一大爷，劳烦您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

易中海对贾家向来有求必应。

“您去把沈为明叫到前院来，就说有间空房能换——他不是嫌现在屋子小吗？要是他肯出钱，就把那间大的腾给他。”

“你们两家不是早闹翻了吗？今天这是……”

易中海眯起眼。

“我想单独和于莉说几句话。”

秦淮茹笑了笑。

“成。

记得提醒于莉，嫁过来后得多帮衬邻居，别总关起门过日子。

将来真遇上麻烦，院里谁肯伸手？”

“我明白的，一大爷。”

易中海把手里剩的瓜子撒在凳面上，转身朝沈家走去。

沈为明刚跨出门槛，就看见易中海迎面过来。

他正要去寻这人，倒省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