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腿脚一软，险些没站稳，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她全明白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为明站在自家窗后，听着风中送来的隐约吵嚷，眼底闪过一丝冷然的笑意。

易中海，你那层光鲜的皮，今晚怕是保不住了。

院里炸开锅的时候，许大茂正捏着那件粉色料子从易家屋里窜出来。

他嗓门扯得老高，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人群边上，眼神一碰，各自把嘴角压了压。

床底下翻出东西的消息，是前半晌才传开的。

有人记得，上回深夜地窖里头那对男女的影子。

也有人嘀咕，老太太那回帮着圆话，怕是早就不清白。

议论声低低高高地飘着，像灶膛里蹦出的火星子。

“深更半夜的，门一掩，谁瞧得见里头？”

“总不能是偷的吧？那一位不像缺这物件的人。”

“不是偷，难不成是自己落下的？扔得可够深。”

阎解成跟着蹿到许大茂身后，话头接得更毒：“接济？怕是接济到自家炕头去了！如今证据都晾在光天化日下，任他位子再高，这脏水也泼不干净喽——”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就是苦了贾家那位，瘫着不动，还得顶上一脑袋青草。”

秦淮茹站在人堆边缘，手指掐进了掌心。

她浑身发冷，像被人按进了腊月河窟窿里，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上。

那件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儿？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只能是沈为明。

只有他提前摸走了，又趁喝茶的工夫顺手栽过去。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沈为明站的方向。

恨意混着恐慌往喉咙口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傻柱是从后院冲过来的。

他听见嚷嚷就撂下手里的活，一路挤开人墙。

许大茂和阎解成还在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傻柱没吭声，膀子一抡，拳头就照着那两张脸砸了过去。

许大茂朝后退了半步，声音扬得老高。”何雨柱你昏头了？眼下是易中海和秦淮茹不干净，你冲我们挥拳头算怎么回事？该挨揍的是他，是他把秦淮茹从你身边撬走的！”

何雨柱只觉得血往头顶涌，耳膜嗡嗡作响。

“再胡吣一句试试！”

他拳头攥得死紧，又一次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哪敢硬接，连带着旁边的阎解成，两人加起来也挡不住何雨柱那股蛮劲。

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许大茂疼得倒抽冷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何雨柱，停下！”

易中海几步跨过来，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他脸上己经瞧不见半点血色，黑得吓人。”这是有人给我下套！我帮衬贾家纯粹是出于好心，和秦淮茹之间清清白白，半点越界的事都没有，老天爷可以作证！”

他话说得又急又乱，连“老天爷作证”

这种词都蹦了出来。

刘海中在边上嗤笑一声，慢悠悠开了腔：“老易，你这套说辞哄三岁孩子呢？上回半夜在地窖里头，跟秦淮茹鬼鬼祟祟的是谁？现在人家贴身的衣裳又从你床底下翻出来，你自己干没干心里没数？上次说是接济，这回呢？难不成是秦淮茹拿衣裳接济你？”

贾张氏和贾东旭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茫然。

原先商量好的，不是让秦淮茹把东西悄悄塞进沈为明屋里吗？怎么一转眼，那件要命的衣裳跑易中海那儿去了？

秦淮茹再糊涂，也不至于连沈为明家门朝哪边开都弄错吧？

难道……易中海真和秦淮茹有了什么？上次地窖里撞见的那一幕，此刻格外清晰地扎进脑子里。

这么一想，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贾东旭更是涨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妈！这**……这**是存心要我当王八！我……我还活什么劲！”

他嚷嚷着就要往墙上撞。

“儿啊，你先别急！”

贾张氏一把拽住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转身就朝易中海那屋快步走去。

易中海的目光忽然扫过人群，先落在沈为明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秦淮茹。

电光石火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线头。

今天下午，只有沈为明来他屋里喝过茶。

那件衣裳偏就在这时候冒了出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沈为明。

“沈为明！”

易中海猛地抬手指过去，指尖都在发颤，“是你！是你设局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