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袋银钱，是你的了

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嘶哑地吐出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甚至没等那声“好”的余音在甜腻血腥的空气中完全消散，司枫卓眼中那伪装的温和与诚恳便瞬间蒸发，狰狞的暴戾如同出闸的凶兽，轰然爆发！

他毫无征兆地拧身，右脚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用尽全力，狠狠踹在祝思烬毫无遮挡的胸口！

“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闷响，混杂着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多根肋骨断裂的“咔嚓”脆响！

祝思烬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凌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身后冰冷坚硬的石墙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与岩石撞击的巨响！

“噗——！”

一大口鲜红的、甚至带着些许碎块的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泼洒在肮脏的地面和他自己染血的衣襟上。他连惨叫都发不出，眼前瞬间被黑暗吞没，又因剧痛而强行拽回一丝意识，只觉得胸腔仿佛被整个碾碎，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烈火灼烧、利刃翻搅般的剧痛，更多的血沫从口鼻中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司枫卓收回脚，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残忍的兴奋在眼中燃烧。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墙边奄奄一息的祝思烬，只是微微偏头，对着门口方向，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吩咐道：

“进来吧。”

石门无声滑开。

先前那两名为他引路的黑衣人，沉默地步入石室。

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如同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按老规矩。” 司枫卓简短地命令，自己则退后几步，好整以暇地靠在那张光可鉴人的黑木桌边，双臂环胸，摆出了一副欣赏好戏的姿势。

两名黑衣人领命，一左一右，走向瘫在墙角血泊中、意识己然模糊的祝思烬。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动作精准、高效、冷酷。

一人抓住祝思烬一条无力垂落的手臂，粗暴地将他从墙角拖出，按平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一人则抬脚，稳稳踩住他试图蜷缩护腹的另一条手臂的肘关节，用力向下碾轧！

“呃啊——！” 祝思烬从剧痛的混沌中发出一声破碎的惨嚎，身体猛地弓起，又无力地。

拳脚，如同一场精心计算过角度、力道、落点的、冰冷而高效的“手术”，密集地落在祝思烬的身上。

不局限于后背西肢，而是扩展到肋侧、腰腹柔软处、关节连接处、甚至刻意避开了胸骨明显断裂的区域，转而重点“照顾”周围完好的软组织和内脏对应体表。

他们极有技巧。

拳头砸下时，避开了太阳穴、后脑等真正致命处，却专挑下颌连接处、肩颈神经丛、腋下软肋、腰眼肾区等剧痛难忍、极易造成内伤、又不会立刻要命的位置。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祝思烬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的痛哼与呛咳，以及皮肉沉闷的撞击声、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还有鲜血不断从新旧伤口涌出、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他像一块被放置在砧板上、任由宰割的肉，在冰冷的地面上，被这残酷的、精准的暴力，反复蹂躏、捶打。意识在剧痛的巅峰与黑暗的深渊之间来回摆荡，视野是摇晃的、染血的、模糊的，耳中是自己骨骼的悲鸣、血液的奔流、以及那永无止境的、沉闷的击打声。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那烙印在灵魂深处、近乎本能的动作——即便双臂早己被踩踏、被反拧，即便身体被打得如同破布般翻滚，他依旧在每一次被拖拽、按压的间隙，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死死地、蜷缩起身体，将那微微隆起、此刻因母体的剧痛与恐惧而微微颤动的腹部，尽可能地藏进自己的臂弯与胸膛构成的、脆弱不堪的囚笼里。

用自己的后背、侧腰、大腿，去迎接、去承受那一次又一次、似乎永无休止的暴力倾泻。

血，越来越多，在他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粘稠的暗红。

冷汗早己浸透了他单薄的、破碎的衣衫，紧贴在皮开肉绽的皮肤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夹杂着血沫的气泡声。

护住腹部的手臂，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