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惠妃再次召见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顺。

钱文远的案子结了，朝堂上没人再提。崔衍照常上朝，见了太子客客气气行礼。三皇子在户部当差，据说勤勉得很，每日早出晚归。太子这边罚了半年俸禄，但该办的事一样没落下。

容昭月每日在东宫看书、理账、见拂晓。暗刃的人照旧盯着崔府，夜影亲自盯，一日一报。

九月二十五，惠妃宫里来人，请太子妃过去说话。

容昭月收到消息时正在翻书。丹霞在旁边站着，脸色变了一变。容昭月让拂晓去回话，“去告诉来人，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拂晓应了，转身出去。

丹霞凑过来，压低声音，“郡主，惠妃那边……”

容昭月抬起手，丹霞便闭上嘴。

她进屋换了身衣裳，月白色的，素净得很。凌霜跟着，往惠妃宫里去。

惠妃的宫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上次那种，换了。容昭月在门口站了站，闻了闻，是寻常的百合香。

惠妃在正殿里坐着，见她进来，脸上浮起笑来，“月儿来了，快坐。”

容昭月上前行礼，被惠妃拉住，按在身边坐下。

惠妃细细打量她一番，点点头，“气色比上回见时好多了。东宫的日子还过得惯？”

容昭月答了，说都好。

惠妃又问太子待她如何、可还体贴。容昭月也都答了。

惠妃听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太子是个有福的，娶了你这么个知冷知热的。”

容昭月垂下眼，没接话。

惠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钱文远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本宫在宫里听着，都跟着揪心。”她顿了顿，“好在如今总算过去了。你回去跟太子说，让他也别太往心里去。皇上罚他，是做给别人看的。”

容昭月抬起眼，“娘娘这话，臣妾记下了。”

惠妃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当年你中毒那事，本宫至今想起来还后怕。”惠妃叹了口气，“那时节你才多大？小小一个人儿，说倒下就倒下了。太后那几日眼泪就没断过，皇上也急得不行。”

容昭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劳娘娘记挂，都是多年前的事了。”

惠妃摇摇头，“怎么能不记挂？你是替太后挡的箭，满宫上下谁不念你的好？”她看着容昭月，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好在你如今身子大好了，又嫁了太子，是个有福的。”

容昭月垂下眼，“托娘娘的福。”

惠妃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

“月儿，本宫问你件事。”

容昭月抬起眼看着她。

惠妃凑近了些，“你母妃是神医谷的传人，医术极高。你从小跟着她，可学过什么？”

容昭月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小时候学过一些，不过是皮毛。母妃说女孩子家懂些医理没坏处，但不必太精。”

惠妃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那你会解毒吗？”

容昭月看着她，没立刻答话。

惠妃笑了笑，摆摆手，“本宫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多心。”

容昭月也笑了笑，“娘娘说笑了。解毒那等事，岂是寻常人能懂的。”

惠妃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让她回去了。

从惠妃宫里出来，日头己经偏西。

容昭月上了辇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凌霜跟在旁边，一路没出声。

回到东宫，凤辞楼还没回来。她进了正殿，在软榻上坐下，拂晓跟进来。

“郡主，惠妃那边——”

容昭月抬起手，拂晓便闭上嘴退到一旁。

她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花己经落尽了，只剩满树绿叶。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过了很久，她开口，“让人查查，惠妃最近见过什么人。”

拂晓应了一声，退出去。

傍晚时分，凤辞楼回来。进门看见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惠妃找你了？”

容昭月把书放下，“嗯。”

“说什么了？”

“问我当年中毒的事。”她顿了顿，“还问我有没有跟母妃学过解毒。”

凤辞楼眉头动了动，“你怎么说？”

“说学过皮毛。解毒那等事，不是寻常人能懂的。”

凤辞楼看着她，没说话。

容昭月靠在软榻上，“她这是试探。上回在香里做手脚，我没事，她就知道我有防备。这回首接问，是想看我反应。”

凤辞楼点点头，“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容昭月想了想，“她在做准备。”

“什么准备？”

“不知道。”她望着窗外，“但她问解毒，说明她怕中毒。怕中毒的人，要么是怕别人害她，要么是她自己要动手，怕被人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