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俩真是一对儿

十月十二，拂晓递进来消息：崔家三奶奶昨儿个又出门上香了，这回见的不是郑家少奶奶，是崔衍的一个远房侄女，嫁到通州那边，专程进京来的。

容昭月把纸条看了两遍，递还给拂晓。

“人呢？”

“还在京城。”拂晓说，“住在她娘家，说是要住几日再回去。”

容昭月点点头，让她退下。

午后凤辞楼回来，她把这事说了。凤辞楼听完，眉头动了动。

“远房侄女？”

“嗯。嫁到通州三年了，平时不怎么进京。”

凤辞楼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通州……漕运的粮食从通州进京，钱文远之前贪墨的那批陈粮，也在通州被扣的。”

容昭月看着他，“你觉得跟这事有关？”

“不一定。”凤辞楼放下茶盏，“但崔衍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钱文远死了，他以为这事过去了，实际上——”

他顿了顿。

容昭月接话，“实际上，钱文远死了，供状还在。”

凤辞楼点点头。

【供状。】皎皎说，【他在想要不要用。】

“那个供状，能拿出来用吗？”容昭月首接问。

凤辞楼看着她，“现在拿出来，崔衍会说那是屈打成招，死无对证。”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凤辞楼没说话。

【等到崔衍自己露破绽的时候。】

容昭月没应声，只是看着凤辞楼。

凤辞楼靠在软榻上，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边的人，盯得住吗？”

容昭月知道他说的是暗刃。

“盯得住。”她说，“崔府进进出出的人，都记着。”

凤辞楼点点头，没再问。

十月十西，拂晓又递进来消息：崔家那个远房侄女今早出城了，回通州去了。她走之前，崔三奶奶让人送了两匹缎子过去，说是给孩子的。

容昭月看着那张纸条。

【两匹缎子。送行礼正常，但专门记一笔，说明有问题。】

“缎子还是消息，谁知道呢。”容昭月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傍晚凤辞楼回来，她把这事说了。

凤辞楼听完，忽然问：“崔三奶奶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容昭月想了想，“去年才嫁进崔家的，娘家姓郑，二十出头。之前在赏花宴上跟昭雪打听过我。”

“什么反应？”

“昭雪应对得体，没让她套着话。”

凤辞楼点点头，靠在软榻上，没再说话。

容昭月看着他，“你想动她？”

凤辞楼摇摇头，“动她干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能知道多少崔家的机密。”

【但她是突破口。】皎皎说。

“知道。”容昭月在心里回，“但现在动她，打草惊蛇。”

凤辞楼忽然又问：“你的人，能接触到她吗？”

容昭月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凤辞楼想了想，“不是现在。但万一哪天用得上……”

他顿住，没说下去。

容昭月懂了。

十月十六，朝堂上出了件事。

崔衍的得意门生，新任户部郎中，上折子弹劾太子“越权行事、干预户部政务”。折子递上去，皇帝压下了，没说准也没说不准。

但消息传出来了。

凤辞楼回东宫时，容昭月正在翻书。他进门坐下，把这事说了。

容昭月听完，把书放下。

“户部郎中？”

“嗯。”凤辞楼靠在软榻上，“崔衍的人。之前在户部当员外郎，钱文远死了，他顶上来的。”

容昭月看着他，“他弹劾你什么？”

“说我查户部旧账，是越权。”凤辞楼顿了顿，“还说我让人去户部翻钱文远的东西，是干预政务。”

“你怎么想？”凤辞楼问。

容昭月想了想，“崔衍在试你。”

凤辞楼点点头。

“那皇上压下来，就是给他看了。”

凤辞楼又点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容昭月忽然问：“户部的旧账，你翻到什么了？”

凤辞楼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够崔衍喝一壶的。”

容昭月没再问。

十月十八，拂晓递进来消息：崔家三奶奶又出门了。这回是去布庄，在里头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空着。

容昭月看着那张纸条。

【布庄？小半个时辰，出来空手。不是买布，是见人。】

“盯住那个布庄。”容昭月说。

拂晓应了，退出去。

【你不觉得奇怪？】皎皎问，【崔家三奶奶一个年轻媳妇，跑腿递话的事，崔衍怎么会让她干？】

容昭月想了想，“也许不是崔衍让她干的。”

【那是谁？】

“三皇子？还是惠妃？”容昭月把纸条烧了，“她去年才嫁进崔家，跟谁都不深，用她递话，出了事也查不到正主头上。”

傍晚凤辞楼回来，她把这事说了。

凤辞楼听完，忽然问：“那个布庄，是谁的？”

容昭月一愣。

她没问过这个。

【让他查。这种事他查起来比暗刃快。】

容昭月看着他，“你能查吗？”

凤辞楼点点头，“明天给你消息。”